我本来想献祭，结果嫁给了战神
，只是继续向前走。
那一天傍晚，他们站在城墙上，看日落。橙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空，把远处那片清理了一半的战场也染成了同一种颜色。风从西边吹来，带着血腥和焚烧的气味，但被夕阳的光过滤之后，那种气味竟然有了一种悲壮的、史诗般的感觉。
“你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来的吗？”塞西莉亚靠在城垛上，风吹起她的长发，银白色的发丝在夕阳里像融化的金线，“在这个位置看日落，能看到整个王城全景。”
他没有回答。她转过头，发现他正看着太阳，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映着那团正在沉入地平线的火球。
“不要直视太阳，”她下意识地说，“会伤眼睛。”
“不会。”他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我会记住不要这样做。因为你是对的，人类的眼睛不能直视太阳。”
“你又不是人类的眼睛。”
“现在是。”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仍然追随着那轮正在消逝的太阳。但塞西莉亚在意识深处的契约链接里感受到了什么东西——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震颤般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的感觉。
那是一种只能用来描述光的词语。
光。他在感受光。
太阳完全沉下去之后，天边只剩下一道暗红色的余晖。埃里克终于转过了头，那双黄昏色的眼睛在暮色中看起来比平时更深、更暗。
“明天学什么？”他问。
塞西莉亚想了想：“明天学愤怒。”
第二章 磨合
学习愤怒的那一天并不顺利。
塞西莉亚选择的“教材”是一个真实的场景。这天早晨，一个农夫被带到了王宫的大殿前，他因为**军粮被抓住了。按照战时法令，**军粮者当众鞭笞二十，罚作苦役三个月。
塞西莉亚坐在高台的座椅上，身边站着埃里克。她打算通过这个案例向他展示“愤怒”——她作为一个统治者的愤怒，她对这个农夫辜负了王国信任的愤怒，她对一切破坏秩序之事的愤怒。
农夫被押上来的时候，塞西莉亚正准备开口训斥，但埃里克先她一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农夫面前，蹲下来，平视着那个浑身发抖的男人。
“你为什么偷粮食？”他问。
农夫不敢看他，低着头，声音颤抖：“大人……我……我的小女儿快**了……她只有三岁，她已经五天没有吃东西了……救济粮还没发到我们那条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塞西莉亚手中的权杖顿了一下。
埃里克站起来，转过身看她，那双向来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愤怒，”埃里克说，“他只有恐惧和绝望。你要我看的愤怒在哪里？”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说“明天学愤怒”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她要让他看到，人类会用愤怒来维持秩序和正义。但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这个千疮百孔的王国里，真正让人愤怒的事情不是**本身，而是那个让一个父亲不得不去**才能养活女儿的世道。
而那个世道，是她的责任。
她是公主，是将来的女王。她的人民饿肚子，是因为她没有把救济粮及时发到每一条街。她有借口——战争刚刚结束，人手不足，道路损毁，百废待兴——但借口改变不了一个三岁女孩正在挨饿的事实。
“今天不学了。”塞西莉亚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把这个农夫放了，给他两袋粮食，登记他的住址，后续救济优先发放。”
侍卫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农夫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像敲在塞西莉亚心上。
她快步离开了大殿，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
埃里克跟了上来。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她知道他在身后，因为契约链接在她每一次心跳时都会微微震动，像一只无形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在逃避。”他说。
“我没有。”
“你哭了。”
塞西莉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的。她没有哭。
“你刚才差点哭了。”他修正了自己的说法，“你的
那一天傍晚，他们站在城墙上，看日落。橙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空，把远处那片清理了一半的战场也染成了同一种颜色。风从西边吹来，带着血腥和焚烧的气味，但被夕阳的光过滤之后，那种气味竟然有了一种悲壮的、史诗般的感觉。
“你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来的吗？”塞西莉亚靠在城垛上，风吹起她的长发，银白色的发丝在夕阳里像融化的金线，“在这个位置看日落，能看到整个王城全景。”
他没有回答。她转过头，发现他正看着太阳，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映着那团正在沉入地平线的火球。
“不要直视太阳，”她下意识地说，“会伤眼睛。”
“不会。”他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我会记住不要这样做。因为你是对的，人类的眼睛不能直视太阳。”
“你又不是人类的眼睛。”
“现在是。”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仍然追随着那轮正在消逝的太阳。但塞西莉亚在意识深处的契约链接里感受到了什么东西——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震颤般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的感觉。
那是一种只能用来描述光的词语。
光。他在感受光。
太阳完全沉下去之后，天边只剩下一道暗红色的余晖。埃里克终于转过了头，那双黄昏色的眼睛在暮色中看起来比平时更深、更暗。
“明天学什么？”他问。
塞西莉亚想了想：“明天学愤怒。”
第二章 磨合
学习愤怒的那一天并不顺利。
塞西莉亚选择的“教材”是一个真实的场景。这天早晨，一个农夫被带到了王宫的大殿前，他因为**军粮被抓住了。按照战时法令，**军粮者当众鞭笞二十，罚作苦役三个月。
塞西莉亚坐在高台的座椅上，身边站着埃里克。她打算通过这个案例向他展示“愤怒”——她作为一个统治者的愤怒，她对这个农夫辜负了王国信任的愤怒，她对一切破坏秩序之事的愤怒。
农夫被押上来的时候，塞西莉亚正准备开口训斥，但埃里克先她一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农夫面前，蹲下来，平视着那个浑身发抖的男人。
“你为什么偷粮食？”他问。
农夫不敢看他，低着头，声音颤抖：“大人……我……我的小女儿快**了……她只有三岁，她已经五天没有吃东西了……救济粮还没发到我们那条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塞西莉亚手中的权杖顿了一下。
埃里克站起来，转过身看她，那双向来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愤怒，”埃里克说，“他只有恐惧和绝望。你要我看的愤怒在哪里？”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说“明天学愤怒”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她要让他看到，人类会用愤怒来维持秩序和正义。但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这个千疮百孔的王国里，真正让人愤怒的事情不是**本身，而是那个让一个父亲不得不去**才能养活女儿的世道。
而那个世道，是她的责任。
她是公主，是将来的女王。她的人民饿肚子，是因为她没有把救济粮及时发到每一条街。她有借口——战争刚刚结束，人手不足，道路损毁，百废待兴——但借口改变不了一个三岁女孩正在挨饿的事实。
“今天不学了。”塞西莉亚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把这个农夫放了，给他两袋粮食，登记他的住址，后续救济优先发放。”
侍卫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农夫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像敲在塞西莉亚心上。
她快步离开了大殿，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
埃里克跟了上来。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她知道他在身后，因为契约链接在她每一次心跳时都会微微震动，像一只无形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在逃避。”他说。
“我没有。”
“你哭了。”
塞西莉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的。她没有哭。
“你刚才差点哭了。”他修正了自己的说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