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被白领女拒绝，第二年我调往县城了
一
陈远得很清楚，那天是腊月十八。
镇上的年味已经很浓了，街边的梧桐树上挂满了红灯笼，卖春联和鞭炮的摊子从街头摆到街尾。他特意请了半天假，开着那辆半新不旧的大众宝来，从青溪镇一路开到市里，足足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他穿了自己最好的一件深蓝色羊毛大衣，是上个月发工资后咬牙买的，花了一千二百块。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手心还是不停地冒汗。
李若兰在市里一家外资企业做人事主管，据媒人张阿姨说，她****，本科毕业，今年二十八，比陈远大两岁。张阿姨反复强调：“人家姑娘条件好得很，要不是**急得不行，根本不可能考虑咱们这种小地方的。陈远你可要好好表现。”
好好表现。陈远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就像当年高考前默念“不要紧张”一样。
他们约在市区一家挺有名的西餐厅，陈远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在停车场里对着后视镜反复检查自己的头发有没有被风吹乱。他其实不太喜欢吃西餐，刀叉用起来总有些别扭，但张阿姨说这里是李若兰选的，他觉得应该尊重女方的意见。
李若兰迟到了十五分钟。她推门进来的时候，陈远第一反应是——这姑娘真好看。
她穿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围巾是浅灰色的羊绒款，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致，和镇上的姑娘完全不一样。陈远站起来的时候差点碰到桌上的水杯，他稳住自己，扯出一个笑容：“你好，我是陈远。”
李若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那目光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份不怎么合格的简历。她礼貌地笑了笑，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陈远，是吧？听我妈说你在青溪镇**上班？”
“对，我是去年考上的***，现在在党政办工作。”陈远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自豪，毕竟在乡镇，一个本科毕业考上***的年轻人，还是很有前途的。
李若兰轻轻“嗯”了一声，一边翻菜单一边问：“那你们平时工作都做什么？是不是就是喝茶看报纸？”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其实也挺忙的，基层工作很琐碎，扶贫、环境整治、**接待，什么都要干。”
“哦。”李若兰不置可否，“那你以后打算一直在镇上吗？”
这个问题陈远想过很多遍。说实话，青溪镇不算差，离市区两个半小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他刚进去一年，资历尚浅，暂时没有调动的可能，但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走出去。于是他说：“目前先在镇上积累经验，以后看机会吧，能往县里市里调当然最好。”
他的回答很恳切，既没有好高骜远，也没有安于现状。他觉得这是很得体的说法。
但李若兰的反应却很平淡，她只是点了点头，把菜单合上说：“这家的牛排还行，你要七分熟还是五分熟？”
整顿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期间李若兰接了两个电话，一个听起来是工作上的事，讲话干脆利落，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夹杂着几个英文单词。另一个是**打来的，她用方言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但陈远还是听到了“还可以吧再看吧”之类的话。
陈远努力找话题，聊自己的工作，聊镇上的趣事，聊最近看的书和电影。他自认为不算无趣的人，大学时还拿过辩论赛的最佳辩手，但在李若兰面前，他感觉自己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被弹了回来，没有任何回应。
买单的时候陈远主动抢了单，三百八十块，差不多是他一周的伙食费。他付钱的时候心疼了一下，但面上不露分毫。
李若兰说了声“谢谢”，又说：“我车停在对面，就不麻烦你送了。”
陈远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在寒风中穿过马路，米白色大衣的衣角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深色的裙摆。她走得很快，头也不回，好像身后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上大学时辅导员说过的一句话：“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猴子还大。”
那个晚上他开车回镇上，两个半小时的路程，他一句话都没说。
二
两天后，张阿姨打来电话，语气有些为难：“陈远啊，阿姨跟
陈远得很清楚，那天是腊月十八。
镇上的年味已经很浓了，街边的梧桐树上挂满了红灯笼，卖春联和鞭炮的摊子从街头摆到街尾。他特意请了半天假，开着那辆半新不旧的大众宝来，从青溪镇一路开到市里，足足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他穿了自己最好的一件深蓝色羊毛大衣，是上个月发工资后咬牙买的，花了一千二百块。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手心还是不停地冒汗。
李若兰在市里一家外资企业做人事主管，据媒人张阿姨说，她****，本科毕业，今年二十八，比陈远大两岁。张阿姨反复强调：“人家姑娘条件好得很，要不是**急得不行，根本不可能考虑咱们这种小地方的。陈远你可要好好表现。”
好好表现。陈远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就像当年高考前默念“不要紧张”一样。
他们约在市区一家挺有名的西餐厅，陈远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在停车场里对着后视镜反复检查自己的头发有没有被风吹乱。他其实不太喜欢吃西餐，刀叉用起来总有些别扭，但张阿姨说这里是李若兰选的，他觉得应该尊重女方的意见。
李若兰迟到了十五分钟。她推门进来的时候，陈远第一反应是——这姑娘真好看。
她穿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围巾是浅灰色的羊绒款，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致，和镇上的姑娘完全不一样。陈远站起来的时候差点碰到桌上的水杯，他稳住自己，扯出一个笑容：“你好，我是陈远。”
李若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那目光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份不怎么合格的简历。她礼貌地笑了笑，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陈远，是吧？听我妈说你在青溪镇**上班？”
“对，我是去年考上的***，现在在党政办工作。”陈远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自豪，毕竟在乡镇，一个本科毕业考上***的年轻人，还是很有前途的。
李若兰轻轻“嗯”了一声，一边翻菜单一边问：“那你们平时工作都做什么？是不是就是喝茶看报纸？”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其实也挺忙的，基层工作很琐碎，扶贫、环境整治、**接待，什么都要干。”
“哦。”李若兰不置可否，“那你以后打算一直在镇上吗？”
这个问题陈远想过很多遍。说实话，青溪镇不算差，离市区两个半小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他刚进去一年，资历尚浅，暂时没有调动的可能，但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走出去。于是他说：“目前先在镇上积累经验，以后看机会吧，能往县里市里调当然最好。”
他的回答很恳切，既没有好高骜远，也没有安于现状。他觉得这是很得体的说法。
但李若兰的反应却很平淡，她只是点了点头，把菜单合上说：“这家的牛排还行，你要七分熟还是五分熟？”
整顿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期间李若兰接了两个电话，一个听起来是工作上的事，讲话干脆利落，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夹杂着几个英文单词。另一个是**打来的，她用方言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但陈远还是听到了“还可以吧再看吧”之类的话。
陈远努力找话题，聊自己的工作，聊镇上的趣事，聊最近看的书和电影。他自认为不算无趣的人，大学时还拿过辩论赛的最佳辩手，但在李若兰面前，他感觉自己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被弹了回来，没有任何回应。
买单的时候陈远主动抢了单，三百八十块，差不多是他一周的伙食费。他付钱的时候心疼了一下，但面上不露分毫。
李若兰说了声“谢谢”，又说：“我车停在对面，就不麻烦你送了。”
陈远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在寒风中穿过马路，米白色大衣的衣角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深色的裙摆。她走得很快，头也不回，好像身后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上大学时辅导员说过的一句话：“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猴子还大。”
那个晚上他开车回镇上，两个半小时的路程，他一句话都没说。
二
两天后，张阿姨打来电话，语气有些为难：“陈远啊，阿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