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钟情女主
：我不是跟踪，我只是路线一样------------------------------------------，一个蜜棕色短发的女孩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大堆零食，嘴里叼着根辣条，正低头刷手机，她抬头看了过来，浅酒窝，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自带了暖色调滤镜"哎！新室友！"，辣条都没来得及从嘴里抽出来，含含糊糊地冲裴凛音挥了挥手"我叫温荷照，文学系的，你呢？"，转身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上了浅浅的笑，眉眼微弯，冰蓝色的瞳仁里映着窗外的光，看起来安安静静的，甚至有点乖"裴凛音，也是文学系""同系！"温荷照两眼放光，终于把辣条咽下去了，三两步凑过来，"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上课！你选了什么课？住哪里？吃辣吗？要不要来根辣条？"，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太能吃辣"
"没事！我还有不辣的！"温荷照转身就去翻零食袋，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自己家
裴凛音看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温荷照是个好人
原书里温荷照的戏份不多，但每一次出场都是在帮人——帮室友打水，帮同学占座，帮顾晚辞递纸巾
她就像一团自带的暖光，照到谁身上谁就觉得舒服
但这团暖光在原书被裴凛音亲手推了出去
因为温荷照发现了裴凛音在跟踪顾晚辞
裴凛音垂下眼，碎刘海挡住了她的表情
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任何事
"给你！"温荷照递过来一包小面包，"这个不辣，甜甜的，你应该喜欢"
裴凛音接过来，指腹擦过包装袋，声音很轻
"谢谢"
温荷照摆摆手，又蹭回自己床上去了，嘴里念叨着"终于有新室友了我之前那个搬走了一个人住好无聊"
裴凛音坐在自己的床铺边，拆开小面包咬了一口
甜的
确实甜
但她的脑子里在想别的
——顾晚辞住几号宿舍楼
系统面板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此刻忽然闪了一下
提示：查询非任务相关信息将消耗——
裴凛音没看完就关掉了面板
不需要系统
她自己会找到的
开学第一周总是乱的
选课、领教材、认教室、认路，每一样都让新生们焦头烂额
裴凛音适应得很快
她这个人，安静，话少，但不笨
课上认真听，课下不出风头，遇到分组永远选最不起眼的位置，不抢着当组长也不摆烂，恰到好处地完成自己那份
教授们对她的印象是"那个安静的女生"，同学们对她的印象是"好像叫什么凛什么音"
存在感低得恰到好处
这是她刻意为之
原书里裴凛音的炮灰定位就是"存在感极低"，系统要求她维持人设，那她就在维持人设的框架里做文章
人设是冷漠孤僻
那就冷漠孤僻好了
但是——
可以对一个人不冷漠
对一个人不孤僻
只要那个人是顾晚辞
周三中午，食堂
昭华大学的食堂分三层，一楼大众餐，二楼特色窗口，三楼是咖啡厅和自习区
裴凛音端着一盘沙拉上了三楼
不是因为她喜欢沙拉，而是因为——她昨天在系统地图上标注了顾晚辞的行踪规律
周三中午十二点十五分，顾晚辞会来三楼靠窗的位置自习
这是原书里一个很小的细节，小到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顾晚辞习惯在周三中午来三楼看书，点一杯冰美式，坐第三排靠左的窗边，待四十分钟后离开
裴凛音记得
她把原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和顾晚辞有关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三楼果然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质桌面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第三排靠左的窗边——空的
裴凛音在对面坐下，把沙拉放在桌上，翻开一本《西方美学史》
她等了七分钟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顾晚辞走上来了
浅灰色的高马尾，蓝色丝带，制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白衬衫和浅蓝领带，领带松了一点，看起来比开学那天随意一些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视线扫过三楼稀稀落落的人，然后走向第三排
然后在看见裴凛音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
裴凛音抬起头，冰蓝色的杏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学姐？不……同学，你也在这里？"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没想到会遇见，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不确定，碎刘海下面的脸看起来又白又乖
顾晚辞看着她，脑子里闪过开学那天的画面——那个冰蓝长发的女生站在梧桐大道中间，盯着她说了句"我找到你了"
说实话那句话让她记了两天
但眼前这个女生看起来……完全不像那天那个人
那天的人目光太烫了，像是要把她看穿
而现在这个人只是微微歪着头，眼睛里是干净的疑惑和一点点害羞
像一只不小心闯进别人领地的小动物
"……嗯"顾晚辞点了点头，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了
既然都坐对面了
裴凛音垂下眼，把嘴角的弧度压回去，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心跳又快了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好近
顾晚辞就坐在她对面
隔一张桌子
她能闻到顾晚辞身上淡淡的冷香，和那天梧桐大道上的一样
她端起沙拉叉了一口生菜，咀嚼的动作很慢，目光从书页上方不动声色地扫过去
顾晚辞在看一本法学教材，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书页，修长的手指捏着荧光笔，偶尔在重点句下面划一道
她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碎刘海垂在脸颊旁，蓝色的丝带搭在肩上，被她的动作微微带起又落下
裴凛音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太近了，再看下去她怕自己的表情会失控
她低头继续看《西方美学史》，但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脑子里全是顾晚辞捏荧光笔的手指
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她想被那双手捏住手腕
——不对
她深呼吸了一下，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不是现在
太快了会吓到她
裴凛音又叉了一**拉
对面传来轻微的翻页声
她们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三十五分钟
谁也没说话
但裴凛音觉得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舒服的三十五分钟
顾晚辞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句
"你也是法学院的？"
"文学系"裴凛音抬头，弯了弯眼睛，"但是对法学有点兴趣"
"哦"顾晚辞点了点头，"那……下次见"
"嗯，下次见"
裴凛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冰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被碎刘海遮住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在微微发颤
"下次见"——这三个字在她舌尖上滚了好几遍，越滚越甜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主动接近关键角色顾晚辞——
警告：原书剧情中裴凛音与顾晚辞无正面交集，此行为属于人设偏离——
当前偏离度：15.2%
裴凛音看着15.2%这个数字
偏高了
但她一点都不想降下来
她合上书，起身离开
经过顾晚辞坐过的位置时，她的脚步慢了一拍
桌面上有一小片荧光笔的痕迹——是顾晚辞划重点时不小心蹭到桌上的，淡粉色的，很小
裴凛音看了两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周五，操场
下午三点，体育课
文学系和法学院的体育课被排在了同一时段，这是裴凛音算过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翻遍了教务系统课表之后确认的
操场上人很多，男生女生混在一起做热身，叽叽喳喳的声音混着蝉鸣
裴凛音站在队伍边缘，冰蓝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碎刘海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没有看别人
只看顾晚辞
顾晚辞站在法学院的方阵里，旁边那个奶金色低马尾的女生正搂着她的肩膀说话——鹿屿白，校广播站主播，顾晚辞在原书里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凑在一起笑，鹿屿白的嘴一直没停，顾晚辞偶尔应一句，嘴角弯着
裴凛音看了一眼鹿屿白搂在顾晚辞肩上的手
那只手搭得很随意，很自然，像是已经搭了无数次
她收回视线
"同学们！800米测试！女生先跑！"
体育老师一声哨响，队伍骚动起来
裴凛音随着人群走向起跑线，余光一直粘在顾晚辞身上
顾晚辞跑得不快不慢，步伐稳，呼吸匀，是那种有节奏感的跑法——做什么事都像是一套精密的公式，优雅且克制
裴凛音跟在她身后大概五个身位
不近不远
刚好能看见她马尾上蓝色丝带随步伐上下晃动的弧度
刚好能闻到风带过来的淡淡冷香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前面有人脚步踉跄了一下——一个法学院的女生，不知道是体力不支还是鞋带松了，身体往旁边歪
正好挡在了顾晚辞的跑线上
顾晚辞反应很快，侧身一闪避开了
但那个女生没站稳，踉跄着又撞了回来，手臂直接扫到了顾晚辞的肩膀
顾晚辞被撞得身体一歪，脚下打滑
裴凛音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快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加速，从五个身位之外冲了过来，手臂稳稳地扶住了顾晚辞的手肘
"小心"
声音很轻，很稳，没有一点慌张
顾晚辞侧头看她，有些意外
又是她
"……谢谢"顾晚辞站稳身体，呼了一口气
裴凛音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没事吧？有没有扭到？"
"没有"顾晚辞摇了摇头，看着她，"你怎么——"
"刚好在旁边"裴凛音笑了一下，弯弯的眉眼看起来柔软又无害
刚好在旁边
这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但事实上——她是从五个身位之外冲过来的
800米跑步中途加速冲五个身位，谁做得到？
但顾晚辞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的注意力在那只刚扶过她手肘的手上
裴凛音的手指很凉
碰到她的一瞬间，凉意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袖口渗进来
像是被一片冰凉的叶子拂过
"继续跑？"裴凛音歪了歪头
"嗯"顾晚辞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跑完了最后半圈
裴凛音全程控制着速度，不快不慢，始终和顾晚辞保持在同一个频率
她的呼吸甚至有意去贴合顾晚辞的节奏——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像是两条平行的波浪
在无人知晓的水面下，悄然同步了
跑完之后顾晚辞弯腰撑着膝盖喘气，鹿屿白从旁边跑过来递水
"晚辞！你没事吧？我看你差点摔了！"
"没事"顾晚辞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那个蓝头发的女生好快啊，一下就冲过来了——她谁啊？"
"……认识的人"
"你认识？"鹿屿白好奇地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慢走消汗的裴凛音
顾晚辞没回答
她只是在喝水的时候，隔着瓶身看了一眼那个冰蓝长发的背影
那个背影安静地站在人群边上，碎刘海被汗沾在额头上，看起来和普通女生没什么两样
但顾晚辞总觉得
这个人出现在她身边的频率
有点太高了
系统提示：宿主本周与关键角色顾晚辞接触2次——偏离度上升至18.9%
建议宿主减少非必要接触，回归原书剧情线
裴凛音坐在宿舍床上，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18.9%
她用手指在数字上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笑了
减少？
不可能的
她翻开了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周一 8:00 法学院早课 途经路线：梧桐大道→第二教学楼→法学院楼"
"周一 12:00 午餐 法学院学生偏好窗口：二楼6号面档"
"周二 16:00 法学院无课 常去地点：图书馆三楼阅览区"
"周三 12:15 三楼咖啡厅 第三排靠左窗边 冰美式"
"周五 15:00 操场 体育课 法学院方阵"
字迹清秀工整
每一行都是精确到分钟的观察记录
裴凛音看着这些文字，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台灯暖黄的光
她合上笔记本，把它塞到枕头底下
温荷照从上铺探下头来："凛音你在写什么？"
"日记"
"哇你好自律，我还以为大学生没人写日记呢"
裴凛音笑了笑没说话
这不是日记
这是地图
一张通往顾晚辞的地图
而她正在一寸一寸地，把所有路线都标记清楚
窗外夜色沉了下来，远处操场上还有零星的灯光
裴凛音关了台灯，侧躺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下面压着那本笔记本
她闭着眼，嘴角弯着
脑子里回放的全是今天下午——
顾晚辞被她扶住时侧过头来的那个眼神
微微惊讶的，带着一点困惑的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面亮得像是碎了一地
她想被那双眼睛一直看着
只看着她一个人
"……还不够"
她把这句话说给了枕头
没有人听见
——但黑暗里，偏离度的数字又跳了一下……
19.3%
"没事！我还有不辣的！"温荷照转身就去翻零食袋，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自己家
裴凛音看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温荷照是个好人
原书里温荷照的戏份不多，但每一次出场都是在帮人——帮室友打水，帮同学占座，帮顾晚辞递纸巾
她就像一团自带的暖光，照到谁身上谁就觉得舒服
但这团暖光在原书被裴凛音亲手推了出去
因为温荷照发现了裴凛音在跟踪顾晚辞
裴凛音垂下眼，碎刘海挡住了她的表情
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任何事
"给你！"温荷照递过来一包小面包，"这个不辣，甜甜的，你应该喜欢"
裴凛音接过来，指腹擦过包装袋，声音很轻
"谢谢"
温荷照摆摆手，又蹭回自己床上去了，嘴里念叨着"终于有新室友了我之前那个搬走了一个人住好无聊"
裴凛音坐在自己的床铺边，拆开小面包咬了一口
甜的
确实甜
但她的脑子里在想别的
——顾晚辞住几号宿舍楼
系统面板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此刻忽然闪了一下
提示：查询非任务相关信息将消耗——
裴凛音没看完就关掉了面板
不需要系统
她自己会找到的
开学第一周总是乱的
选课、领教材、认教室、认路，每一样都让新生们焦头烂额
裴凛音适应得很快
她这个人，安静，话少，但不笨
课上认真听，课下不出风头，遇到分组永远选最不起眼的位置，不抢着当组长也不摆烂，恰到好处地完成自己那份
教授们对她的印象是"那个安静的女生"，同学们对她的印象是"好像叫什么凛什么音"
存在感低得恰到好处
这是她刻意为之
原书里裴凛音的炮灰定位就是"存在感极低"，系统要求她维持人设，那她就在维持人设的框架里做文章
人设是冷漠孤僻
那就冷漠孤僻好了
但是——
可以对一个人不冷漠
对一个人不孤僻
只要那个人是顾晚辞
周三中午，食堂
昭华大学的食堂分三层，一楼大众餐，二楼特色窗口，三楼是咖啡厅和自习区
裴凛音端着一盘沙拉上了三楼
不是因为她喜欢沙拉，而是因为——她昨天在系统地图上标注了顾晚辞的行踪规律
周三中午十二点十五分，顾晚辞会来三楼靠窗的位置自习
这是原书里一个很小的细节，小到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顾晚辞习惯在周三中午来三楼看书，点一杯冰美式，坐第三排靠左的窗边，待四十分钟后离开
裴凛音记得
她把原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和顾晚辞有关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三楼果然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质桌面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第三排靠左的窗边——空的
裴凛音在对面坐下，把沙拉放在桌上，翻开一本《西方美学史》
她等了七分钟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顾晚辞走上来了
浅灰色的高马尾，蓝色丝带，制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白衬衫和浅蓝领带，领带松了一点，看起来比开学那天随意一些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视线扫过三楼稀稀落落的人，然后走向第三排
然后在看见裴凛音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
裴凛音抬起头，冰蓝色的杏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学姐？不……同学，你也在这里？"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没想到会遇见，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不确定，碎刘海下面的脸看起来又白又乖
顾晚辞看着她，脑子里闪过开学那天的画面——那个冰蓝长发的女生站在梧桐大道中间，盯着她说了句"我找到你了"
说实话那句话让她记了两天
但眼前这个女生看起来……完全不像那天那个人
那天的人目光太烫了，像是要把她看穿
而现在这个人只是微微歪着头，眼睛里是干净的疑惑和一点点害羞
像一只不小心闯进别人领地的小动物
"……嗯"顾晚辞点了点头，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了
既然都坐对面了
裴凛音垂下眼，把嘴角的弧度压回去，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心跳又快了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好近
顾晚辞就坐在她对面
隔一张桌子
她能闻到顾晚辞身上淡淡的冷香，和那天梧桐大道上的一样
她端起沙拉叉了一口生菜，咀嚼的动作很慢，目光从书页上方不动声色地扫过去
顾晚辞在看一本法学教材，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书页，修长的手指捏着荧光笔，偶尔在重点句下面划一道
她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碎刘海垂在脸颊旁，蓝色的丝带搭在肩上，被她的动作微微带起又落下
裴凛音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太近了，再看下去她怕自己的表情会失控
她低头继续看《西方美学史》，但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脑子里全是顾晚辞捏荧光笔的手指
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她想被那双手捏住手腕
——不对
她深呼吸了一下，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不是现在
太快了会吓到她
裴凛音又叉了一**拉
对面传来轻微的翻页声
她们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三十五分钟
谁也没说话
但裴凛音觉得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舒服的三十五分钟
顾晚辞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句
"你也是法学院的？"
"文学系"裴凛音抬头，弯了弯眼睛，"但是对法学有点兴趣"
"哦"顾晚辞点了点头，"那……下次见"
"嗯，下次见"
裴凛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冰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被碎刘海遮住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在微微发颤
"下次见"——这三个字在她舌尖上滚了好几遍，越滚越甜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主动接近关键角色顾晚辞——
警告：原书剧情中裴凛音与顾晚辞无正面交集，此行为属于人设偏离——
当前偏离度：15.2%
裴凛音看着15.2%这个数字
偏高了
但她一点都不想降下来
她合上书，起身离开
经过顾晚辞坐过的位置时，她的脚步慢了一拍
桌面上有一小片荧光笔的痕迹——是顾晚辞划重点时不小心蹭到桌上的，淡粉色的，很小
裴凛音看了两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周五，操场
下午三点，体育课
文学系和法学院的体育课被排在了同一时段，这是裴凛音算过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翻遍了教务系统课表之后确认的
操场上人很多，男生女生混在一起做热身，叽叽喳喳的声音混着蝉鸣
裴凛音站在队伍边缘，冰蓝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碎刘海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没有看别人
只看顾晚辞
顾晚辞站在法学院的方阵里，旁边那个奶金色低马尾的女生正搂着她的肩膀说话——鹿屿白，校广播站主播，顾晚辞在原书里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凑在一起笑，鹿屿白的嘴一直没停，顾晚辞偶尔应一句，嘴角弯着
裴凛音看了一眼鹿屿白搂在顾晚辞肩上的手
那只手搭得很随意，很自然，像是已经搭了无数次
她收回视线
"同学们！800米测试！女生先跑！"
体育老师一声哨响，队伍骚动起来
裴凛音随着人群走向起跑线，余光一直粘在顾晚辞身上
顾晚辞跑得不快不慢，步伐稳，呼吸匀，是那种有节奏感的跑法——做什么事都像是一套精密的公式，优雅且克制
裴凛音跟在她身后大概五个身位
不近不远
刚好能看见她马尾上蓝色丝带随步伐上下晃动的弧度
刚好能闻到风带过来的淡淡冷香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前面有人脚步踉跄了一下——一个法学院的女生，不知道是体力不支还是鞋带松了，身体往旁边歪
正好挡在了顾晚辞的跑线上
顾晚辞反应很快，侧身一闪避开了
但那个女生没站稳，踉跄着又撞了回来，手臂直接扫到了顾晚辞的肩膀
顾晚辞被撞得身体一歪，脚下打滑
裴凛音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快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加速，从五个身位之外冲了过来，手臂稳稳地扶住了顾晚辞的手肘
"小心"
声音很轻，很稳，没有一点慌张
顾晚辞侧头看她，有些意外
又是她
"……谢谢"顾晚辞站稳身体，呼了一口气
裴凛音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没事吧？有没有扭到？"
"没有"顾晚辞摇了摇头，看着她，"你怎么——"
"刚好在旁边"裴凛音笑了一下，弯弯的眉眼看起来柔软又无害
刚好在旁边
这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但事实上——她是从五个身位之外冲过来的
800米跑步中途加速冲五个身位，谁做得到？
但顾晚辞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的注意力在那只刚扶过她手肘的手上
裴凛音的手指很凉
碰到她的一瞬间，凉意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袖口渗进来
像是被一片冰凉的叶子拂过
"继续跑？"裴凛音歪了歪头
"嗯"顾晚辞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跑完了最后半圈
裴凛音全程控制着速度，不快不慢，始终和顾晚辞保持在同一个频率
她的呼吸甚至有意去贴合顾晚辞的节奏——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像是两条平行的波浪
在无人知晓的水面下，悄然同步了
跑完之后顾晚辞弯腰撑着膝盖喘气，鹿屿白从旁边跑过来递水
"晚辞！你没事吧？我看你差点摔了！"
"没事"顾晚辞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那个蓝头发的女生好快啊，一下就冲过来了——她谁啊？"
"……认识的人"
"你认识？"鹿屿白好奇地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慢走消汗的裴凛音
顾晚辞没回答
她只是在喝水的时候，隔着瓶身看了一眼那个冰蓝长发的背影
那个背影安静地站在人群边上，碎刘海被汗沾在额头上，看起来和普通女生没什么两样
但顾晚辞总觉得
这个人出现在她身边的频率
有点太高了
系统提示：宿主本周与关键角色顾晚辞接触2次——偏离度上升至18.9%
建议宿主减少非必要接触，回归原书剧情线
裴凛音坐在宿舍床上，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18.9%
她用手指在数字上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笑了
减少？
不可能的
她翻开了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周一 8:00 法学院早课 途经路线：梧桐大道→第二教学楼→法学院楼"
"周一 12:00 午餐 法学院学生偏好窗口：二楼6号面档"
"周二 16:00 法学院无课 常去地点：图书馆三楼阅览区"
"周三 12:15 三楼咖啡厅 第三排靠左窗边 冰美式"
"周五 15:00 操场 体育课 法学院方阵"
字迹清秀工整
每一行都是精确到分钟的观察记录
裴凛音看着这些文字，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台灯暖黄的光
她合上笔记本，把它塞到枕头底下
温荷照从上铺探下头来："凛音你在写什么？"
"日记"
"哇你好自律，我还以为大学生没人写日记呢"
裴凛音笑了笑没说话
这不是日记
这是地图
一张通往顾晚辞的地图
而她正在一寸一寸地，把所有路线都标记清楚
窗外夜色沉了下来，远处操场上还有零星的灯光
裴凛音关了台灯，侧躺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下面压着那本笔记本
她闭着眼，嘴角弯着
脑子里回放的全是今天下午——
顾晚辞被她扶住时侧过头来的那个眼神
微微惊讶的，带着一点困惑的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面亮得像是碎了一地
她想被那双眼睛一直看着
只看着她一个人
"……还不够"
她把这句话说给了枕头
没有人听见
——但黑暗里，偏离度的数字又跳了一下……
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