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502：马桶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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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梦了。
梦里我坐在马桶上，肚子里一阵翻涌。
像是有什么东西急着要出来。
我低头往下看。
****，一团青紫色的东西正从身体里滑出来。
那是一个婴儿。
比正常的婴儿小得多，浑身发紫，皱巴巴的皮肤紧紧贴着骨头。
像是被水泡了很久。
它掉进马桶里，溅起的水花冰凉。
有几滴打在我大腿上。
我不敢动。
也不敢呼吸。
它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是睁开的——眼白黄褐色，瞳孔浑浊，像死了很久的鱼眼。
它看着我，嘴角逐渐弯起。
那个笑容不是婴儿无意识的面部**，而是真真正正的、有意识的、诡异到极致的笑。
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
我尖叫着醒过来。
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我大口喘气，用了差不多半分钟才确认自己在出租屋里。
安全。
房间很安静，窗外传来城中村清晨特有的声响。
远处有人在收废品，楼下有电动车经过。
正常的早晨。
正常的世界。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起身去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亮着。
我记得昨晚关了。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个灯泡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伸手关了灯，又打开，又关上。
灯是好的。
也许是我昨晚忘了关。
梦得太沉太深，现实与梦中的记忆混在一起分不清了，也能理解。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四岁，刚毕业一年，在这个城市做着一份不上不下的工作。
住着一间不上不下的出租屋。
但镜子里的我，眼眶下面有两团很深的青色。
我昨晚明明睡够了八个小时。
1
我叫林予安，去年从一所二本院校毕业，现在在一家电商公司做运营。
工资不高不低，勉强够活。
之前和同事合租，但她上个月搬去和男朋友住了。
我一个人负担不起那套两室一厅，只能重新找房子。
要求很简单：便宜，离公司近，干净。
在**，这三个条件凑在一起，约等于没有。
我在各种租房群里泡了整整两周。
看过的房子要么是隔断间，要么在连外卖都不送的巷子深处，要么贵得离谱。
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阿婶出现了。
那天我在路边看电线杆上贴的租房广告，一个声音从后面冒出来。
"妹妹，租房啊？"
我回过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碎花衬衫，头发烫了小卷，脸上笑盈盈的。
是那种让人很难有戒心的面相。
"嗯。"我点了点头。
"我有个房子，刚空出来，就在前面那条街。一室一厅，采光好得很，家具齐全。"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最重要的是便宜，一千二。"
一千二！！
在南山这个地段，一室一厅一千二，相当于白送。
"带我去看看。"我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急切。
房子确实不错。
在城中村里面，但离主街很近，下楼走两分钟就到公交站。
房间在五楼，没有电梯。
但采光确实好，客厅和卧室都有窗户。
家具虽然旧，但齐全，拎包入住。
太划算了。
"这房子以前租过吗？"我问。
阿婶顿了一下，笑着说："当然租过啦。上一任租客刚搬走没几天，不然哪轮得到你。"
"为什么不挂网上？"
"哎哟，我们年纪大了，不会搞那些东西嘛。"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妹妹你放心，阿婶不是坏人。这房子是我亲戚的，我帮着照看，就想找个靠谱的租客，干净一点，别把屋子弄坏就行。"
我当时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现在想起来，每一个字都是漏洞。
2
住进去的第一晚，我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那种"家里进了贼"的不对劲。
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潜意识里的不舒服。
就像你走进一间屋子，所有的摆设都在正常的位置。
但你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比如客厅的茶几。
那张茶几是实木的，很沉，我一个人搬不动。
它放在沙发前面，位置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我每次经过的时候，都觉得它在看我。
这种感觉很荒谬。
可它是真的。
还有卧室的衣柜。
三门衣柜，左边那扇嵌着一面全身镜，占了大半扇门。
我做梦了。
梦里我坐在马桶上，肚子里一阵翻涌。
像是有什么东西急着要出来。
我低头往下看。
****，一团青紫色的东西正从身体里滑出来。
那是一个婴儿。
比正常的婴儿小得多，浑身发紫，皱巴巴的皮肤紧紧贴着骨头。
像是被水泡了很久。
它掉进马桶里，溅起的水花冰凉。
有几滴打在我大腿上。
我不敢动。
也不敢呼吸。
它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是睁开的——眼白黄褐色，瞳孔浑浊，像死了很久的鱼眼。
它看着我，嘴角逐渐弯起。
那个笑容不是婴儿无意识的面部**，而是真真正正的、有意识的、诡异到极致的笑。
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
我尖叫着醒过来。
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我大口喘气，用了差不多半分钟才确认自己在出租屋里。
安全。
房间很安静，窗外传来城中村清晨特有的声响。
远处有人在收废品，楼下有电动车经过。
正常的早晨。
正常的世界。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起身去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亮着。
我记得昨晚关了。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个灯泡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伸手关了灯，又打开，又关上。
灯是好的。
也许是我昨晚忘了关。
梦得太沉太深，现实与梦中的记忆混在一起分不清了，也能理解。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四岁，刚毕业一年，在这个城市做着一份不上不下的工作。
住着一间不上不下的出租屋。
但镜子里的我，眼眶下面有两团很深的青色。
我昨晚明明睡够了八个小时。
1
我叫林予安，去年从一所二本院校毕业，现在在一家电商公司做运营。
工资不高不低，勉强够活。
之前和同事合租，但她上个月搬去和男朋友住了。
我一个人负担不起那套两室一厅，只能重新找房子。
要求很简单：便宜，离公司近，干净。
在**，这三个条件凑在一起，约等于没有。
我在各种租房群里泡了整整两周。
看过的房子要么是隔断间，要么在连外卖都不送的巷子深处，要么贵得离谱。
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阿婶出现了。
那天我在路边看电线杆上贴的租房广告，一个声音从后面冒出来。
"妹妹，租房啊？"
我回过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碎花衬衫，头发烫了小卷，脸上笑盈盈的。
是那种让人很难有戒心的面相。
"嗯。"我点了点头。
"我有个房子，刚空出来，就在前面那条街。一室一厅，采光好得很，家具齐全。"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最重要的是便宜，一千二。"
一千二！！
在南山这个地段，一室一厅一千二，相当于白送。
"带我去看看。"我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急切。
房子确实不错。
在城中村里面，但离主街很近，下楼走两分钟就到公交站。
房间在五楼，没有电梯。
但采光确实好，客厅和卧室都有窗户。
家具虽然旧，但齐全，拎包入住。
太划算了。
"这房子以前租过吗？"我问。
阿婶顿了一下，笑着说："当然租过啦。上一任租客刚搬走没几天，不然哪轮得到你。"
"为什么不挂网上？"
"哎哟，我们年纪大了，不会搞那些东西嘛。"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妹妹你放心，阿婶不是坏人。这房子是我亲戚的，我帮着照看，就想找个靠谱的租客，干净一点，别把屋子弄坏就行。"
我当时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现在想起来，每一个字都是漏洞。
2
住进去的第一晚，我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那种"家里进了贼"的不对劲。
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潜意识里的不舒服。
就像你走进一间屋子，所有的摆设都在正常的位置。
但你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比如客厅的茶几。
那张茶几是实木的，很沉，我一个人搬不动。
它放在沙发前面，位置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我每次经过的时候，都觉得它在看我。
这种感觉很荒谬。
可它是真的。
还有卧室的衣柜。
三门衣柜，左边那扇嵌着一面全身镜，占了大半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