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江山章

来源:fanqie 作者:风云国西北的萧临风 时间:2026-05-01 10:03 阅读:106
赌江山章黄宇轩丁诗清完整版在线阅读_黄宇轩丁诗清完整版阅读
暗夜访客与神秘考题------------------------------------------,黄宇轩被暂时安置在皇宫西南角一处偏僻的宫院。名为安置,实为软禁。院外有禁军把守,院内除了一名年老耳背的内侍,再无旁人。,但比起阴冷的天牢,已是天壤之别。,他需要时间,需要理清思绪,更需要为明天的“谋试”做准备。,还有干净的布条与伤药。黄宇轩草草处理了额头的伤口,囫囵吃下东西,便开始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谋试……”他低声自语。丁诗清会考什么?排兵布阵?治国方略?还是更刁钻的权谋诡计?,关于这位北凉公主的“谋略”传闻不少,但具体案例模糊。只知她善用奇计,往往出人意料,且算无遗策。,是跨越时代的见识和思维模式。但劣势同样明显:对此世的具体国情、军力、地理、人物关系了解不深,如同空中楼阁。!,除了一床一桌一椅,别无长物。窗外天色已渐昏暗。,房门被轻轻叩响。。,低喝:“谁?”、略显尖细的声音:“殿下,是老奴,赵福。”?黄宇轩在原身记忆里搜索,很快想起,这是东宫旧人,一个不太起眼的管事太监。原身被废后,东宫旧人树倒猢狲散,这赵福似乎也销声匿迹了。?
黄宇轩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何事?”
“殿下,故人来访,特送些旧物,或许对殿下明日有所帮助。”赵福的声音透着小心和一丝急切。
故人?旧物?黄宇轩心中疑窦丛生。是陷阱,还是真的雪中送炭?
他沉吟片刻,决定开门看看。如今他孑然一身,光脚不怕穿鞋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外站着个身材矮小、面皮白净的老太监,正是记忆中的赵福。他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黑木**,神色恭敬中带着惶恐,眼睛不时瞟向院外。
“进来说话。”黄宇轩侧身让他进来,迅速关上门。
赵福进屋,将木匣放在桌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压低声音道:“奴婢赵福,叩见殿下。殿下今日殿上风采,奴婢……奴婢都听说了!”
“起来说话。”黄宇轩扶起他,目光落在那木匣上,“你说故人?是何人?这匣中又是何物?”
赵福起身,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殿下,是……是苏娘娘托人辗转递话,让奴婢务必将此物交到殿下手中。娘娘说,殿下明日‘谋试’,或可用得上。”
苏娘娘?黄宇轩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温婉柔美的女子形象——苏婉容,原身的生母,已故的元后。苏氏一族曾是胤帝倚重的力量,但在原身被废前就已失势,苏婉容更是郁郁而终。
原身记忆中,对母亲感情颇深。这赵福,竟是母亲留下的旧人?
“母后……”黄宇轩心中一颤,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原身的悲恸,也有他自己的感慨。他打开木匣。
匣内并无金银珠宝,只有几卷略显陈旧的绢帛,以及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古朴的黑色指环。
黄宇轩展开绢帛。第一幅,是一张绘制精细的舆图,并非寻常疆域图,而是标注了北凉边境至胤国京畿一带的山川地形、关隘要塞、兵力大致驻防点,甚至还有一些隐秘的小道和资源点!图中有些墨迹较新,似是近期添加或修正。
第二幅绢帛,写的是一些关于北凉朝局、主要将领性格特点、各部族关系的简要分析,笔迹娟秀,应是苏婉容亲笔。
第三幅,则是一些零散的札记,记录了某些朝中大臣的隐秘关联、可能的把柄或倾向,虽不完整,却如暗夜中的点点星光。
最后那枚黑色指环,入手冰凉沉重,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影”字。
“这是……”黄宇轩看向赵福。
赵福低声道:“娘娘临终前交代,若殿下有朝一日陷入绝境,或可凭此指环,去城南‘听雨茶楼’寻一个叫‘老墨’的说书人。或许……能得一丝助力。娘娘还说,图中信息,是她早年留心收集,近年托可靠之人断续更新,未必全然准确,请殿下慎用。”
黄宇轩心中震动。这位素未谋面的“母亲”,在生命最后时光,竟还为儿子准备了这样的后手!这些信息,尤其是那张舆图和朝中秘闻,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母后……”他握紧指环,指尖冰凉,“赵福,多谢你冒险前来。如今我自身难保,无法许你什么,此情铭记。”
赵福眼圈一红,连连摆手:“殿下折煞奴婢了!奴婢深受娘娘大恩,无以为报。只盼殿下……能渡过此劫。此地不宜久留,奴婢告退,殿下千万保重!”
说完,他深深一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黄宇轩关好门,背靠门板,心潮起伏。
苏婉容留下的信息,极大地弥补了他对当前世界认知的空白。特别是那张舆图和相关分析,让他对明日“谋试”可能涉及的方向,有了模糊的预感。
“谋”者,庙算也。很可能与边陲三州的争端直接相关,甚至是模拟一场战役或外交博弈。
他点亮油灯,将绢帛铺在桌上,如饥似渴地研读、记忆。前世金融操盘手锻炼出的强大记忆力和信息整合能力此刻发挥到极致。
山川地形、****、人物关系、利益纠葛……无数信息在他脑中交织、推演。
时间一点点过去。
深夜,万籁俱寂。
黄宇轩刚刚将关键信息刻入脑海,正准备和衣休息,养精蓄锐,忽然,他耳朵一动。
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从屋顶传来!
有人!
他瞬间吹熄油灯,闪身躲到床榻侧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手中紧紧握住了那枚黑色指环,权当一件微小的武器。
“嗒。”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像是瓦片被轻轻踩动。
紧接着,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滑入,落地无声。
月光透过窗缝,勾勒出来人纤细矫健的轮廓。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锐利的眸子。
那双眸子,黄宇轩今日在大殿上见过!
是丁诗清?!
她竟然深夜潜入他的软禁之所?想做什么?刺探?还是……灭口?
黄宇轩心脏狂跳,肌肉紧绷,但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一动不动。
黑衣人影在屋内迅速扫视一圈,目光在桌上未及收起的木匣和散乱绢帛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但她没有去动那些东西,而是径直朝床榻走来。
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声音。
黄宇轩能感觉到对方在靠近,甚至能闻到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屋内陈腐气息的冷香。
就在黑影即将走到床前时,黄宇轩动了!
他并非扑向对方,而是猛地将手中指环弹向对面的墙壁!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黑影显然没料到屋内还有清醒之人,更没料到声东击西,闻声瞬间转头看向声音来处,身体微侧,做出了防御姿态。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黄宇轩从阴影中暴起,不是攻击,而是合身扑向桌子,一把将那些绢帛扫入怀中,同时另一只手抓起了桌上的茶壶,作势欲掷。
“公主殿下深夜来访,有何指教?”黄宇轩背靠墙壁,面对黑影,沉声问道。他直接点破了对方身份。
黑影身体微微一僵。
片刻沉默后,她抬手,缓缓扯下了蒙面黑巾。
月光下,丁诗清清丽绝伦的面容显露出来,只是此刻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了白日的清冷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识破的锐利和……一丝玩味?
“太子殿下好警觉。”丁诗清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悦耳,“本宫还以为,殿下今日耗尽心力,此刻该酣睡如泥了。”
“公主未睡,我岂敢安眠?”黄宇轩紧盯着她,手中茶壶并未放下,“不知公主此行,是代表北凉使团,还是……代表公主自己?”
丁诗清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他怀中的绢帛上:“看来,殿下也并非全无准备。那些是……”
“故人遗物,睹物思人罢了。”黄宇轩打断她,将绢帛塞入怀中更深处,“公主若为此而来,怕是要失望了。”
丁诗清轻轻摇头:“本宫对你那些故人之物并无兴趣。今夜前来,只是想问太子殿下一个问题。”
“问题?”黄宇轩挑眉,“公主的‘谋试’考题,难道要提前泄露?”
“非也。”丁诗清向前走了半步,月光将她半边脸庞映得如同冷玉,“明日的考题,早已定下,无关此刻。本宫想问的是——白日殿上,太子殿下提出‘杠杆撬石’之法,其背后之理,究竟为何?那‘支点’、‘力臂’之说,从何而来?殿下又是如何想到的?”
她的眼神灼灼,充满了纯粹求知的好奇与探究,仿佛一个遇到了疑难算学的学生,暂时忘记了彼此敌对的立场。
黄宇轩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深夜冒险潜入,竟是为了问这个?
“公主对此感兴趣?”
“自然。”丁诗清坦然道,“此理看似简单,却能化不可能为可能,撬动千斤。若能洞悉其根本,或可推而广之,用于器械、工程、乃至……战阵之上。其价值,远超一场比试的胜负。本宫很好奇,殿下从何处学得此等妙理?据本宫所知,胤国乃至诸国典籍,并无此类系统阐述。”
黄宇轩心中暗叹,这北凉公主,果然不是寻常女子。她敏锐地抓住了杠杆原理潜在的应用价值,这份眼光和求知欲,堪称恐怖。
“此乃幼时偶得一本残破古籍所见,胡乱揣摩,不成体系。”黄宇轩随口编了个理由,“古籍早已遗失,只记得零星片段。其理大约是说,寻准支点,加长力臂,便可省力。所谓‘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大地’,不过是夸大之词罢了。”
“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大地……”丁诗清低声重复这句充满狂想的话,眼眸却越来越亮,“好气魄!虽不可能,其理却彰。殿下可知,那古籍名为何?作者何人?”
“年代久远,书名作者皆已模糊。”黄宇轩摇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公主若只为问此,现已得到答案,可以请回了。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恐惹非议,于公主清誉有损。”
丁诗清却似乎并不在意清誉问题,她看着黄宇轩,忽然道:“殿下似乎与传闻中,大不相同。”
“传闻如何?”
“懦弱,平庸,优柔寡断,难堪大任。”丁诗清毫不客气地说道。
黄宇轩笑了:“或许,绝境能让人改变。又或许,传闻本就失实。”
丁诗清默然片刻,忽然道:“明日的‘谋试’,题目是‘解局’。”
黄宇轩心神一凛:“解局?”
“本宫会设下一局,或关乎边陲争端,或关乎朝堂博弈,或关乎生死抉择。殿下需在限定时间内,给出破解之法。评判标准,非唯一解,但需合理、可行、且……最好能出乎本宫意料。”丁诗清缓缓说道,这几乎等于提前透露了考题形式。
“公主为何告诉我这些?”黄宇轩不解。这不符合她的立场。
丁诗清转身,走向窗口,背对着他,声音飘来:“因为本宫想看到的,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而非一个轻易碾碎的蝼蚁。今日殿上,殿下已让本宫意外两次。明日,莫要让本宫失望。”
她顿了顿,又道:“那些绢帛,既是***遗物,便收好吧。或许……真能用得上。”
说完,她身影一闪,已如一片轻羽般掠出窗外,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留下黄宇轩一人站在昏暗的屋内,怀中揣着温热的绢帛,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冷香,心中波澜起伏。
丁诗清……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冷酷的敌国公主?睿智的谋略家?还是……一个对知识和对手有着纯粹好奇的独特灵魂?
而明日的“谋试”,所谓的“解局”,又会是怎样一个杀机四伏的棋局?
黄宇轩走到窗边,望向漆黑无垠的夜空。
指尖,那枚黑色指环冰凉依旧。
母亲留下的线索,丁诗清提前透露的考题形式,还有那亟待整合的庞大信息……
第三局,决定生死的最终赌局,已然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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