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血包?千金大小姐跑路了
“先生,”老张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由远及近,“三小姐出来了。”
陈淮津坐在车后没有言语。
老张拿捏不准陈淮津的心思,只好赶紧下车迎接虞意。
老张打开后车门,微笑着说:“三小姐。”
虞意点头。
竟然不是陈淮津迎接,是看到***觉得她不自爱生气了吗?
车内依旧没有人开口说话。
陈淮津的眼神不经意落在虞意纤细白皙的胳膊上,刚刚输血的伤口泛着青,仔细看还有微微血迹。
虞意这么瘦,却要经常在血库不充足的时候给李宝言输血。
陈淮津叹息一声,“老张,和宝言相配的献血人找到几个了?”
老张:“又新找了一个,四小姐的血型实在特殊。”
“嗯,再多找找。”
陈淮津转过头想要问梁志的事情却猝不及防看到虞意红肿的侧脸,还有乱糟糟的头发。
“虞意,”陈淮津镜片后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你都不知道喊疼吗?”
一直缩在角落的女孩儿肩膀轻颤,听到他的声音后把头垂的更低了。
陈淮津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本来还想教育一下这个不怎么亲近外甥女恋爱观的事情,这下一句话也说不出。
车厢里有点冷,陈淮津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纤瘦的肩头上。
属于成年男人的温度和气味瞬间把虞意包围,她心尖都颤了一下。
虞意被男人宽大的西装笼罩着,声音小小,“谢谢您。”
“把你送回陈家之后我会亲自去教育宝言,然后让她给你道歉。”
能在医院把陈家三小姐打成这样的,除了李宝言没有任何人。
虞意又开始沉默。
陈淮津忽然觉得李美娴这两个女儿都很让他头疼。
一个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娇纵的李宝言,一个就是这个莫名怕他的虞意。
*
陈家出来接人的是李美娴,她见到陈淮津这个弟弟之后哭的泣不成声,“Zane,宝言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你上次说的德国医生什么时候到港?”
陈淮津低头安慰,李美娴哭的更厉害了,虞意自觉无趣,转头往楼上走。
“没良心的,**妹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关心,天天就躲在房间里,我告诉你,宝言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要给她陪葬!”
“老天不长眼啊,为什么得病的人不是虞意而是我的宝言呢.....”
“二姐。”一直温声安慰李美娴的陈淮津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李美娴一怔。
陈淮津拧眉看着她,面无表情提醒,“虞意也是你的女儿。”
虞意没再听,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李美娴还是很害怕陈淮津这个当家人的,她本来就是陈老爷子因为**收养的干女儿,老爷子死后她得到的财产最少。
而陈淮津不一样,他是老爷子的老来子,从小就备受宠爱,继承家业的时候老大和老二都被他踢出局,尤其是老大,估计也只有在老**死的时候才能回港了。
也就她和大姐是嫁出去的女儿才没遭到清算。
陈淮津:“为什么安排虞意和梁志相亲,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李美娴哪里不知道梁志是个什么东西,只是李宝言喜欢,她也就随她去了。
陈淮津解开白色衬衫的袖扣,继续道:“虞意才20岁,不着急婚事,而且我们陈家也不用和哪家联姻。”
李美娴表情讪讪,“那不虞意也挺喜欢梁家公子的嘛。”
陈淮津的整理袖子的手一顿,梁志说他们很合拍,打算继续交往。
难道虞意真的喜欢那种类型,是他棒打鸳鸯?
就在陈淮津对自己产生怀疑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解锁之后陈淮津看到是李宝言发来的一段视频,视频不长,不到四十秒,却完完整整录上了女孩儿近乎恶毒的话。
陈淮津的眼神越来越沉,最后画面定格在虞意那张漂亮又略带嘲讽的脸上。
男人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起身往二楼走,“我上楼拿点东西。”
*
虞意坐在化妆台前,她刚洗完澡,换了一件绸缎的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手臂上的伤口因为浸水,疼得厉害,应该是肿了,她却没有管。
目光落在床上的属于男人的西装上,虞意起身走过去,她把衣服拿起来,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下。
清冽的松香掺杂着淡淡**味。
什么牌子的烟?
虞意闻不出,就在她想再闻一次的时候,有人敲门。
她放下外套去开门。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虞意怔了一下。
竟然是陈淮津。
男人白衣黑裤,气质出尘,只是说出口的话有点冷,“衣服还我。”
亲自上来就是为了要回那件西装?
虞意转过身,平静从房间里拿出那件黑色西装,温顺递给陈淮津。
“给您。”小姑娘低着头,声音细软,陈淮津视线落在她的红肿的伤口上,嘴角微动,却没说出什么。
“虞意。”
陈淮津接过衣服,情绪已经归于平和,那些被**利用的愤怒消失不见,“你为什么要对宝言说那样的话,她是病人。”
哦,原来是李宝言和他告状了啊。
虞意抬眼,眼底浸着雾气,但她一直没有让自己眼泪掉下来,“您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来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对重病的妹妹说那些话呢?”
“是不是您也觉得我来自小渔村,天生没有自爱和德行?”
陈淮津难得被问到。
说完这些之后,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女孩儿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一路蜿蜒至下巴,最后消失不见,“陈生,您未免太过偏心。”
陈淮津在她和李宝言之间,更偏向李宝言,其实不只是他,陈家所有人都这样。
陈淮津感到自己的心跳一滞,好像那滴泪落在了他的心脏上。
虞意咬着唇,嗓音发颤,“您可以打我,让我跪在地上,用皮带捆住我的手腕,但请不要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