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对谁都好，可我偏偏当了真
小测纸发回来。沈遥看见自己那处红叉，心情又往下坠了一点。他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让自己变好，至少不能变笨。可顾屿只是坐在前排，他就能把单词写错。
中午食堂做香菜拌牛肉。
顾屿端着餐盘坐下，看见里面绿油油一片，表情很复杂。
“你不吃香菜？”沈遥问。
顾屿像遇见知音：“一点都不吃。”
“那你怎么点了？”
“阿姨说这是牛肉，我没看清下面埋伏了香菜。”
沈遥低头笑了一下。
顾屿拿筷子把香菜挑出来，犹豫两秒，看向沈遥：“你吃吗？”
“吃。”
顾屿立刻把香菜夹到他餐盘里：“那以后都给你。”
以后。
沈遥听见这个词，筷子差点没拿稳。
顾屿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埋头抢救牛肉。周司南在旁边还在讲课间叠罗汉差点翻车，顾屿偶尔接两句，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留下。
沈遥低头吃香菜。
味道有点冲。
但他想，如果顾屿以后都给他，他应该可以一直吃。
下午下课前，英语老师把小测纸发回修改。顾屿经过沈遥桌边时，看见他那处红叉，笑着说：“沈老师也会错这个？”
沈遥把本子合上：“会。”
“因为背单词太投入？”
沈遥低声：“因为手滑。”
顾屿看了他两秒，像是想起中午那个被划七次的单词，又笑了。可他没有继续逗，只把自己的本子摊给沈遥看。
上面也有一个红叉。
“陪你。”顾屿说。
沈遥没敢把这当成陪。
偏偏顾屿也错了。
可他还是因为这两个字，在晚间自习前偷偷把那包饼干拆开吃了一块。
饼干有点碎。
甜得很不讲道理。
第六章
阶段测验前一周，陈亦舟宣布临时调座位。
理由是公共课小组展示快到了，任课老师要求重新分组。所谓重新分组，就是把熟人拆开，把不熟的人凑在一起，让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交流欲。
沈遥原本没有太大反应。
直到陈亦舟念到：“顾屿，坐沈遥旁边。”
教室里有人“哇”了一声。
顾屿抱着书包走过来，笑着问：“沈老师，以后罩我？”
沈遥把桌面上的笔一支支摆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别这么叫。”他说。
顾屿把书包塞进桌洞：“那叫什么？”
沈遥答不上来。
顾屿像只是随口逗他，很快低头收拾书。沈遥却因为那句“叫什么”走神了半节课。
临时同座生活比沈遥想象中可怕。
顾屿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见顾屿书页边角的折痕，能听见顾屿写字时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也能在顾屿撑着下巴听课时，闻到他外套上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第一天晚间自习，顾屿把数据基础习题推过来。
“这题怎么做？”
沈遥看了一眼，立刻知道思路。
他本来想讲得简单一点。
但顾屿靠过来听的时候，他的脑子开始自动加速。
“先设这个函数，再看单调性，也可以用换元更合适。如果用图像法也行，但要注意定义域……”
顾屿听了三分钟，眼神逐渐空白。
沈遥停下来：“没听懂？”
顾屿很诚实：“我现在觉得它也想变。”
沈遥：“……”
顾屿笑得趴在桌上。
沈遥耳朵发热，却也没忍住笑。
沈遥重新讲了一遍，只讲一种方法。
顾屿这次听懂了，在习题纸旁边写下答案，顺手在沈遥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奖杯。
奖杯下面写：沈老师。
沈遥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你别乱写。”他说。
顾屿说：“表扬你。”
临时同座的第二天，沈遥看见了顾屿另一面。
顾屿会在文学导论小测前临时翻书，会把英语单词记在手背上，写完一道选择题后如果不确定，会用笔帽轻轻敲桌面。以前隔着几排座位，沈遥只能看见顾屿笑、顾屿和别人说话、顾屿在运动场上跑得很快。
现在他看见顾屿皱眉。
看见顾屿在一道题前停很久。
看见顾屿把错误答案划掉后，小声骂自己一句。
这些细节让顾屿从“喜欢的人”变成了一个更具体的人。
沈遥反而更喜欢了。
周三早八，英语老师突然抽背课堂材料。顾屿前一天晚上显然没有背熟，被点名时站起来，开头还算顺，第三句
中午食堂做香菜拌牛肉。
顾屿端着餐盘坐下，看见里面绿油油一片，表情很复杂。
“你不吃香菜？”沈遥问。
顾屿像遇见知音：“一点都不吃。”
“那你怎么点了？”
“阿姨说这是牛肉，我没看清下面埋伏了香菜。”
沈遥低头笑了一下。
顾屿拿筷子把香菜挑出来，犹豫两秒，看向沈遥：“你吃吗？”
“吃。”
顾屿立刻把香菜夹到他餐盘里：“那以后都给你。”
以后。
沈遥听见这个词，筷子差点没拿稳。
顾屿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埋头抢救牛肉。周司南在旁边还在讲课间叠罗汉差点翻车，顾屿偶尔接两句，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留下。
沈遥低头吃香菜。
味道有点冲。
但他想，如果顾屿以后都给他，他应该可以一直吃。
下午下课前，英语老师把小测纸发回修改。顾屿经过沈遥桌边时，看见他那处红叉，笑着说：“沈老师也会错这个？”
沈遥把本子合上：“会。”
“因为背单词太投入？”
沈遥低声：“因为手滑。”
顾屿看了他两秒，像是想起中午那个被划七次的单词，又笑了。可他没有继续逗，只把自己的本子摊给沈遥看。
上面也有一个红叉。
“陪你。”顾屿说。
沈遥没敢把这当成陪。
偏偏顾屿也错了。
可他还是因为这两个字，在晚间自习前偷偷把那包饼干拆开吃了一块。
饼干有点碎。
甜得很不讲道理。
第六章
阶段测验前一周，陈亦舟宣布临时调座位。
理由是公共课小组展示快到了，任课老师要求重新分组。所谓重新分组，就是把熟人拆开，把不熟的人凑在一起，让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交流欲。
沈遥原本没有太大反应。
直到陈亦舟念到：“顾屿，坐沈遥旁边。”
教室里有人“哇”了一声。
顾屿抱着书包走过来，笑着问：“沈老师，以后罩我？”
沈遥把桌面上的笔一支支摆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别这么叫。”他说。
顾屿把书包塞进桌洞：“那叫什么？”
沈遥答不上来。
顾屿像只是随口逗他，很快低头收拾书。沈遥却因为那句“叫什么”走神了半节课。
临时同座生活比沈遥想象中可怕。
顾屿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见顾屿书页边角的折痕，能听见顾屿写字时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也能在顾屿撑着下巴听课时，闻到他外套上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第一天晚间自习，顾屿把数据基础习题推过来。
“这题怎么做？”
沈遥看了一眼，立刻知道思路。
他本来想讲得简单一点。
但顾屿靠过来听的时候，他的脑子开始自动加速。
“先设这个函数，再看单调性，也可以用换元更合适。如果用图像法也行，但要注意定义域……”
顾屿听了三分钟，眼神逐渐空白。
沈遥停下来：“没听懂？”
顾屿很诚实：“我现在觉得它也想变。”
沈遥：“……”
顾屿笑得趴在桌上。
沈遥耳朵发热，却也没忍住笑。
沈遥重新讲了一遍，只讲一种方法。
顾屿这次听懂了，在习题纸旁边写下答案，顺手在沈遥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奖杯。
奖杯下面写：沈老师。
沈遥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你别乱写。”他说。
顾屿说：“表扬你。”
临时同座的第二天，沈遥看见了顾屿另一面。
顾屿会在文学导论小测前临时翻书，会把英语单词记在手背上，写完一道选择题后如果不确定，会用笔帽轻轻敲桌面。以前隔着几排座位，沈遥只能看见顾屿笑、顾屿和别人说话、顾屿在运动场上跑得很快。
现在他看见顾屿皱眉。
看见顾屿在一道题前停很久。
看见顾屿把错误答案划掉后，小声骂自己一句。
这些细节让顾屿从“喜欢的人”变成了一个更具体的人。
沈遥反而更喜欢了。
周三早八，英语老师突然抽背课堂材料。顾屿前一天晚上显然没有背熟，被点名时站起来，开头还算顺，第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