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那一眼，他等了我六年
没听懂？”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笑。
“哪一步都没听懂。”
“所以x是原因，y是结果？”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就是x。”他说，眼睛依然看着天花板，但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
“你来给我补课是原因，我被逼着坐在这里听是结果。”
我没有接话。
第一周的补习毫无进展。
他拒绝做任何题目，拒绝听我讲任何知识点。
但第二周周一，我在晚自习结束后去公寓放资料时，发现他不在家。
门没锁。茶几上摆着一碗泡面，汤已经凉了，面泡得发涨。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他的数学课本翻了翻。
书很新，几乎没有翻过的痕迹。
但在第二章“函数”那一节，有一个手写的批注。
“f(x)=kx+*，k是斜率，*是截距。k＞0时函数递增，k＜0时递减。”
字迹很丑但是规整，像是认真研读后做的笔记。
只有第二章有批注。
我翻到第三章，空白。
**章，空白。
合上课本的时候，我注意到扉页上写着一个很小的“S”，被蹭得有些模糊。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
我等到十一点，给他发了条短信：“今天的内容放在茶几上了，你自己看。”
他没有回。
第二天，我发现茶几上的资料被动过了。
试卷被折了一个角，选择题的答案被用铅笔轻轻点了一个点，没有写上去，只是点了一下。
我把那些答案和标准答案对了对，十二道选择题，他点对了十一道。
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惊讶。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有人在你以为只有自己的黑屋子里，悄悄划亮了一根火柴。
那天放学后补课，我开门见山问他。
“你做过了。”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做什么了？”
“试卷。你点对了十一道。”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我。
“我随便点的，运气好。”
“那这道呢？”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抄了一道数学大题。
“这道题你只点了一个点，答案不是选C吗？为什么你点的位置靠近D？”
陆辞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我捕捉到了。
不是他一贯的玩世不恭，而是一种很锐利的、像是评估又像是试探目光。
像是一只猫被踩到了尾巴的瞬间躲闪。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去，换上了那副所有人熟悉的懒散表情。
“手滑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
我站在原地，攥着那张纸条。
我没有追问。
4
补习第三周，我换了个方式。
不再讲课本。我把初一数学的知识点整理成一张大表，打印出来，贴在公寓的墙上。
“从今天起，你每天做十道基础题。做完了我检查，做不完我明天再来。”
陆辞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面有不耐和玩味。
“你有病？”
“有。治你的病。”
他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他做了十道题，全对。我批改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他的正确率越来越高，从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八十，再到百分之九十。
但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倒数。
第一次月考数学17分，第二次月考数学23分，第三次月考数学31分。
偶尔考得好一点的时候能到40多分，下一次又掉回去。
忽高忽低，高低交错，像是一条故意画出来的波浪线。
刚好够让**觉得“孩子有一点点进步了，补习还是有效果的，不能停”。
刚好够让陆延昭继续资助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我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这次没有划掉：“他可能是故意的。”
十月底的一个周五，****我照常去公寓。
走到学校后面那条巷子时，听见几个人的声音。
“小妹妹，这么晚了去哪儿啊？哥几个送你。”
我停住脚步。
三个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社会青年堵在巷子中间，身上带着烟酒气。
其中一个人的手搭在旁边人的肩膀上，歪着头看我，眼神如在看捏在手里玩弄的小鸡仔。
我转身想往回走，才发现巷口也站着一个人。
我被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笑。
“哪一步都没听懂。”
“所以x是原因，y是结果？”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就是x。”他说，眼睛依然看着天花板，但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
“你来给我补课是原因，我被逼着坐在这里听是结果。”
我没有接话。
第一周的补习毫无进展。
他拒绝做任何题目，拒绝听我讲任何知识点。
但第二周周一，我在晚自习结束后去公寓放资料时，发现他不在家。
门没锁。茶几上摆着一碗泡面，汤已经凉了，面泡得发涨。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他的数学课本翻了翻。
书很新，几乎没有翻过的痕迹。
但在第二章“函数”那一节，有一个手写的批注。
“f(x)=kx+*，k是斜率，*是截距。k＞0时函数递增，k＜0时递减。”
字迹很丑但是规整，像是认真研读后做的笔记。
只有第二章有批注。
我翻到第三章，空白。
**章，空白。
合上课本的时候，我注意到扉页上写着一个很小的“S”，被蹭得有些模糊。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
我等到十一点，给他发了条短信：“今天的内容放在茶几上了，你自己看。”
他没有回。
第二天，我发现茶几上的资料被动过了。
试卷被折了一个角，选择题的答案被用铅笔轻轻点了一个点，没有写上去，只是点了一下。
我把那些答案和标准答案对了对，十二道选择题，他点对了十一道。
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惊讶。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有人在你以为只有自己的黑屋子里，悄悄划亮了一根火柴。
那天放学后补课，我开门见山问他。
“你做过了。”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做什么了？”
“试卷。你点对了十一道。”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我。
“我随便点的，运气好。”
“那这道呢？”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抄了一道数学大题。
“这道题你只点了一个点，答案不是选C吗？为什么你点的位置靠近D？”
陆辞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我捕捉到了。
不是他一贯的玩世不恭，而是一种很锐利的、像是评估又像是试探目光。
像是一只猫被踩到了尾巴的瞬间躲闪。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去，换上了那副所有人熟悉的懒散表情。
“手滑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
我站在原地，攥着那张纸条。
我没有追问。
4
补习第三周，我换了个方式。
不再讲课本。我把初一数学的知识点整理成一张大表，打印出来，贴在公寓的墙上。
“从今天起，你每天做十道基础题。做完了我检查，做不完我明天再来。”
陆辞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面有不耐和玩味。
“你有病？”
“有。治你的病。”
他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他做了十道题，全对。我批改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他的正确率越来越高，从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八十，再到百分之九十。
但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倒数。
第一次月考数学17分，第二次月考数学23分，第三次月考数学31分。
偶尔考得好一点的时候能到40多分，下一次又掉回去。
忽高忽低，高低交错，像是一条故意画出来的波浪线。
刚好够让**觉得“孩子有一点点进步了，补习还是有效果的，不能停”。
刚好够让陆延昭继续资助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我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这次没有划掉：“他可能是故意的。”
十月底的一个周五，****我照常去公寓。
走到学校后面那条巷子时，听见几个人的声音。
“小妹妹，这么晚了去哪儿啊？哥几个送你。”
我停住脚步。
三个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社会青年堵在巷子中间，身上带着烟酒气。
其中一个人的手搭在旁边人的肩膀上，歪着头看我，眼神如在看捏在手里玩弄的小鸡仔。
我转身想往回走，才发现巷口也站着一个人。
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