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下堂妇了,还怕什么?
“**!**,您快醒醒,二爷……二爷说限咱们三日之内搬出府去……这可怎生是好……”
“呜呜……您嫁进来四年哪点对不起他,二爷他怎么能这样……呜呜……”
赵媛媛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听到什么人在耳边哭,但听不真切那人说了什么,想睁开眼,但眼皮重若千钧,她费劲挣扎两次无果,最后只能放弃。
随后,又模模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梦里,如走马观花般,经历了另一个女子的人生。
下午时分,赵媛媛眼皮子一掀,眼神经历过最初的迷茫之后,重新焕发神采——
靠!
她居然穿越了!
穿成了同名同姓的下堂妇身上。
原身身处的朝代是大昭,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朝代。
赵媛媛有些麻爪,她听都没听过这个朝代名,想对号入座,规避风险都难。
原身父亲赵仁怀,是礼部郎中,正五品的官,不大也不小。
可她爷爷当年却是正三品的左副都御史,赵家一门也算这京城里头有头有脸的人家。
原身嫁给顺义伯府二爷的时候,她爷爷尚在人世,只可惜,等她嫁进来没多久,爷爷就被一场风寒要了性命,此后,她爹和兄长又被爷爷的政敌轮番针对,日子越发不好过,前程一片黯淡。
在这样的**下,原身便越发入不得婆母和丈夫的眼,几次三番对她发难。
然而原身聪慧机敏,十分谨慎,婆母和丈夫几次栽赃陷害都未能得逞,反而折进去不少人手,激怒之下,便以原身进门四年无所出逼她自己下堂。
原身被逼的走投无路,又突然听闻兄长的独女落水惊厥,这才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过去了。
赵媛媛将事情梳理完,在心底沉沉的叹了口气。
可怜的姑娘。
她前世是个活在底层的牛马,家里父母双全、还有个已经结婚生子的亲弟弟。
赵媛媛年逾三十,小有存款,但在她工作的城市只能买的起一间厕所,她也不是没想过回老家发展,但逢年过节一回去,父母就发动七大姑八大姨劝说她去相亲结婚。
她本想与父母好生商量,她那个阶层能接触到的适婚对象,条件都非常一般,她不想凑活,然而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她父母一开口就是她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挑的,随便找个人赶紧嫁出去,他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赵媛媛听得一脑袋火,直接把父母、七大姑八大姨家里那些**倒灶的事儿全都抖落了出来,家里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她年都没过,就拎着小箱子回了魔都出租屋。
再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整个家族拉黑删除了。
此后两年,赵媛媛再也没回过老家,跟家里也断了联系。
直到不久前加班猝死在工位上,她也没跟家里低头。
早知道会穿越,她就不费劲巴拉的省吃俭用,攒钱买房子了,将近三十万啊,她攒了十年才攒了那么点钱,最后什么也没享受到。
想到这里,赵媛媛沉沉的叹了口气。
这动静传到帐幔外头,一个惊喜的声音随之响起,
“**,您醒了?”
赵媛媛认得这个声音,是原身的陪嫁丫鬟珍珠。
她定了定神,学着原身的语气问道,
“什么时辰了?”
“未时末了,**身子如何?可要去寻郎中来瞧瞧?”
床幔被珍珠轻手轻脚的掀开,露出那张满是忧虑的小脸儿。
赵媛媛从床上坐起身,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上,只是略有些疲惫,并没有什么别的异样,才温声道,
“不必了……伺候我起身吧。”
“是。”
珍珠闻言,忙将床幔撩开,转身去取放在架子上的衣物。
赵媛媛坐在床边,边打量这屋子里的装修,边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昏迷之后,是谁将我送回来的?”
珍珠手上动作一顿,干涸的眼底又开始积蓄泪意,压着哭腔道,
“是我和翠萍,二爷也跟着回来了,翠萍心里不痛快,将您安顿好之后顶撞了二爷两句,就……”
珍珠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赵媛媛眉头一竖,
“就什么?!”
“就被二爷差人打了十板子!”
赵媛媛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李岱这个没下限的**!
继承了原主的全部记忆,赵媛媛对她的便宜丈夫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李岱出身伯府,长相虽然马马虎虎,其余哪个方面都一塌糊涂,文采没有,能力不行,小肚鸡肠,贪婪成性,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都抬举他了!
“其他人呢?”
赵媛媛记得原身带到府里的陪嫁可不止珍珠和翠萍,还有两个管院子的二等丫鬟,这会儿怎么没见人?
“二爷逼着她们收拾箱笼呢!”
“收拾箱笼?”
赵媛媛冷笑一声,顺着珍珠的动作起身,穿上外衫,稍作整理,抬脚便往外头走去。
院子里空空荡荡,平常来往洒扫的下人全没了踪影,赵媛媛抬脚往隔房而去,李岱那**让人打了翠萍,绝不会叫郎中去给她瞧身体,她得去看看。
隔房里头一片昏暗,床铺上趴着个人影,赵媛媛走近掀开薄被一看,翠萍臀部高高肿起,但白色里衣上并没有血痕透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
方才的动静应是吵醒了翠萍,她撑着身子想起身,被赵媛媛轻轻扶住,
“别动,你受苦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养好身子,其他事情都交给我,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此言一出,翠萍苍白的小脸上生出几分担忧,
“不要,**,为了奴婢不值当的!”
“值不值当,你说了不算!”
赵媛媛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按原身的记忆来看,她今日被休回娘家,明日赵家便会成为这京城上下的笑柄,别说她自己前程尽毁,就是她父兄,乃至赵家下一代的婚嫁都会变得无比艰难。
被人欺辱到头上还忍气吞声可不是她的性格。
否则前世也不会有那一场家庭大战了。
原主聪慧机敏,极懂得审时度势暂避锋芒,可如今避无可避,唯有直面硬刚。
至于后果,最严重无非是再死一回。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