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诡衣：地底邪物把我当锁芯
的时候，甬道到了尽头。
但他注意到，井壁上还有一个空位。就在**十八枚铜钱的正下方，铜丝的断口是新的，发亮，不像六百年旧物。那个位置，正是铜钱网最中央的节点。像是有人算准了封印最薄弱的一环，提前把那里撬开了。
尽头是一间圆形的石室。
石室不大，站在中间伸手能摸到两边的墙壁。但头顶看不见顶，脚下看不见底。石室的中央是一口更深的竖井，比外面那口窄，只容一人通过。
井壁上嵌着四十八枚铜钱。每一枚铜钱旁边，都镶着一截骨头。
周衡凑近了看。
指骨。
人的指骨。截面光滑，像是被利刃切下来的，不是掰断的。骨头已经发黄了，和铜钱的颜色差不多，嵌在青石里，像长在上面的。
四十八根指骨，四十八枚铜钱，按照某种他看不懂的排列方式，围绕着竖井构成了一张网。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有一枚铜钱的位置是空的。铜丝的断口是新的。就在他左手边，伸手就能够到。
他伸手碰了碰那根断掉的铜丝。
铜丝很凉。指尖碰到的一瞬间，铜丝的断口处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不像。太稠了，像放了太久的朱砂。
液体顺着铜丝往下淌，淌到井壁的缝隙里，被菌丝吸进去了。菌丝的颜色深了一点。
周衡缩回手。指尖上沾了一点暗红，擦在袖口上，擦不干净。
他忽然觉得荒唐。他一个从九品的监候，此刻蹲在六百年前的封印底下，手指上沾着不知道是血还是朱砂的东西，手背上的菌斑在一寸一寸地往心口爬。这要是在钦天监的值房里跟人说，人家当他疯了。
"这是镇盘。"他压低声音，"姚广孝铸的。"
陆沉没说话。他站在井口往下看，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刀柄。
然后他们听见了那个声音。
极轻。极远。从井底的最深处透上来。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一种闷沉的、有节奏的声响。
像很多人在同时叩头。额头碰着石地。
不是乱叩的。有规矩。有顺序。但间隔太长，长到让人不确定下一声响还会不会来。周衡数着，响了几下，停了。他以为停了。又响了。又停了。再响的时候，比之前更深，不是在叩头，是在等什么人跪下去。
但没有人说话。没有山呼万岁。只有叩头声。
周衡的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你听见了吗？"他压低声音。
陆沉点头。脸色白了一层。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过了两息才说出来。
"小时候我爹带我进过诏狱。"他的声音很低，"犯人受刑之前，会给狱卒磕头。就是这个声音。一模一样。"
他停了一下。
"但这个……不是人在磕。"
周衡想问他：你怕吗？但没问出口。因为他自己也在怕。手心里的汗已经把铜钱的轮廓印进了肉里。而且他怕的不只是底下那个东西——他怕的是陆沉的手。那只不受控制的手，此刻正贴着裤缝微微颤动，像在跟底下什么东西打招呼。
他们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地底的叩头声持续了十几息，然后停了。停得很突然，像有人掐断了一根弦。
寂静重新填满了石室。
陆沉没再说话。他站在井口往下看。
井底有东西在动。
不是水，不是风。是一种灰白色的、缓慢蠕动的丝状物。它们从井底往上攀爬，沿着井壁的缝隙延伸。像沤烂了的麻绳散出的纤维，又细又韧，沾着潮气，贴着青石往上爬。
菌丝。
比周衡手背上的粗，比陆沉手臂上的长。井底的菌丝有筷子粗细，攀爬的速度极慢，但方向很明确。往上。
一根菌丝忽然停了。
它抬起了头。不是被风吹的，不是被气流扰的，是自己抬起来的。朝陆沉的方向。
陆沉猛地后退一步。但他的右手没有跟着动。
周衡看见了。
陆沉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朝井口伸过去。五根手指张开，袖口的布料被撑得绷紧了，青黑色的纹路从袖口边缘露出来。
菌丝开始加速攀爬。灰白色的丝状物从井壁上涌出来，朝陆沉的方向蔓延。
"陆沉！"
陆沉咬着牙，左手拔刀，一刀砍在自己的右小臂上。
血溅出来。溅在井口
但他注意到，井壁上还有一个空位。就在**十八枚铜钱的正下方，铜丝的断口是新的，发亮，不像六百年旧物。那个位置，正是铜钱网最中央的节点。像是有人算准了封印最薄弱的一环，提前把那里撬开了。
尽头是一间圆形的石室。
石室不大，站在中间伸手能摸到两边的墙壁。但头顶看不见顶，脚下看不见底。石室的中央是一口更深的竖井，比外面那口窄，只容一人通过。
井壁上嵌着四十八枚铜钱。每一枚铜钱旁边，都镶着一截骨头。
周衡凑近了看。
指骨。
人的指骨。截面光滑，像是被利刃切下来的，不是掰断的。骨头已经发黄了，和铜钱的颜色差不多，嵌在青石里，像长在上面的。
四十八根指骨，四十八枚铜钱，按照某种他看不懂的排列方式，围绕着竖井构成了一张网。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有一枚铜钱的位置是空的。铜丝的断口是新的。就在他左手边，伸手就能够到。
他伸手碰了碰那根断掉的铜丝。
铜丝很凉。指尖碰到的一瞬间，铜丝的断口处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不像。太稠了，像放了太久的朱砂。
液体顺着铜丝往下淌，淌到井壁的缝隙里，被菌丝吸进去了。菌丝的颜色深了一点。
周衡缩回手。指尖上沾了一点暗红，擦在袖口上，擦不干净。
他忽然觉得荒唐。他一个从九品的监候，此刻蹲在六百年前的封印底下，手指上沾着不知道是血还是朱砂的东西，手背上的菌斑在一寸一寸地往心口爬。这要是在钦天监的值房里跟人说，人家当他疯了。
"这是镇盘。"他压低声音，"姚广孝铸的。"
陆沉没说话。他站在井口往下看，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刀柄。
然后他们听见了那个声音。
极轻。极远。从井底的最深处透上来。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一种闷沉的、有节奏的声响。
像很多人在同时叩头。额头碰着石地。
不是乱叩的。有规矩。有顺序。但间隔太长，长到让人不确定下一声响还会不会来。周衡数着，响了几下，停了。他以为停了。又响了。又停了。再响的时候，比之前更深，不是在叩头，是在等什么人跪下去。
但没有人说话。没有山呼万岁。只有叩头声。
周衡的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你听见了吗？"他压低声音。
陆沉点头。脸色白了一层。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过了两息才说出来。
"小时候我爹带我进过诏狱。"他的声音很低，"犯人受刑之前，会给狱卒磕头。就是这个声音。一模一样。"
他停了一下。
"但这个……不是人在磕。"
周衡想问他：你怕吗？但没问出口。因为他自己也在怕。手心里的汗已经把铜钱的轮廓印进了肉里。而且他怕的不只是底下那个东西——他怕的是陆沉的手。那只不受控制的手，此刻正贴着裤缝微微颤动，像在跟底下什么东西打招呼。
他们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地底的叩头声持续了十几息，然后停了。停得很突然，像有人掐断了一根弦。
寂静重新填满了石室。
陆沉没再说话。他站在井口往下看。
井底有东西在动。
不是水，不是风。是一种灰白色的、缓慢蠕动的丝状物。它们从井底往上攀爬，沿着井壁的缝隙延伸。像沤烂了的麻绳散出的纤维，又细又韧，沾着潮气，贴着青石往上爬。
菌丝。
比周衡手背上的粗，比陆沉手臂上的长。井底的菌丝有筷子粗细，攀爬的速度极慢，但方向很明确。往上。
一根菌丝忽然停了。
它抬起了头。不是被风吹的，不是被气流扰的，是自己抬起来的。朝陆沉的方向。
陆沉猛地后退一步。但他的右手没有跟着动。
周衡看见了。
陆沉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朝井口伸过去。五根手指张开，袖口的布料被撑得绷紧了，青黑色的纹路从袖口边缘露出来。
菌丝开始加速攀爬。灰白色的丝状物从井壁上涌出来，朝陆沉的方向蔓延。
"陆沉！"
陆沉咬着牙，左手拔刀，一刀砍在自己的右小臂上。
血溅出来。溅在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