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不，是先拆你台再拆你心
朵动了一下，继续装死。
陆行砚看了我一眼。
我认识这个眼神。
这是他“你又在逞强”的表情。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走过去，把火锅放进后座，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我有车。”
“你助理的车没空调，你的嗓子再吹风就废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有点说不出话。
嗓子疼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你怎么知道我助理的车没空调？”
“我买的。”
“？”
“去年她那辆报废，你让财务给她买新的，财务找我批的款。我选的最便宜那款，没空调。”
“陆行砚你有病吧？！”
“上车。”
我上了车。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是因为火锅已经在后座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趴着了，我总不能把我的猫留在这个男人的车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噪音。
车内很安静。
空调温度刚好。
我闭上眼。
“发生了什么？”他没启动车，就那么坐在驾驶座上问。
“你不知道？”
“我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
“文旅局的批文三月二十五号下的，红章盖得明明白白。四月二十二号，距离首演九天，省里突然发函——生态红线。”
“晋澜湖的红线？”
“我们那块地在湖北岸，距湖岸两百米。之前做项目可行性的时候，那片区域的规划性质标注的是文旅发展用地。审批全都通过了。消防、环评、安全，一个都没落。”
“然后？”
“然后有人举报。”
车里安静了两秒。
火锅在后座翻了个身，“噗”地把脸埋进座椅缝隙里。
“谁？”陆行砚说。
我睁开眼，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座正在被肢解的巨型舞台。
“你觉得呢？”
他没回答。
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是他在想事情的习惯动作。
我看着他侧脸的线条，忽然觉得有点可笑——我沈昭昭，和这个男人领了证三年零四个月，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一千两百天，每天吵架不低于三次，互相看不顺眼的频率比呼吸还高。
但当所有的东西都在塌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废墟边上的人，是他。
“别看我。”他说。
“我没看你。”
“你在看。”
“我在看你后面那根柱子倒了没有。”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确认柱子稳稳的。
“说谎。”
我不理他了。
我掏出手机开始翻消息。
林若发来的，十七条未读。
第一条：“老大，票务那边统计了，已售出的票三万两千张，票面总额一亿四千万。”
第二条：“全额退款加上歌迷的机票**酒店差价赔付，初估一千四百万。”
第三条：“舞台基建沉没成本三亿二。”
**条：“设备租赁违约金八千万。”
第五条：“灯光和AR定制系统余款四千万。”
第六条到第十七条全是各个供应商的催款函截图。
我一条一条看完，算了一下。
五亿六千万。
这是我的“火星”——不对，现在叫“星焰乐园”——给我留下的全部账单。
“多少？”陆行砚看了我的表情一眼。
“五个亿出头。”
“嗯。”
就“嗯”一声。
不多问，不安慰，不出主意。
这是陆行砚最让我讨厌也最让我……算了，反正就是最让我讨厌的一点：他永远不在我面前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车子发动了。
从晋澜湖到市区，四十分钟的车程。
我靠在座位上，闭着眼，感觉火锅从后座爬到了我大腿上。十八斤的重量压着我一条腿，有点麻。
它的呼噜声很响。
像一台小型发动机。
我的手不自觉地搭在它背上，感觉到它温热柔软的毛。
“你那块地，”陆行砚忽然开口，“拿地合同是跟谁签的？”
“澄远市投资促进局。”
“合同里有没有关于生态红线调整的风险条款？”
我睁开一只眼看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在问你有没有。”
“……没有。”
他点了一下头。
又是那种不置可否的反应。
“陆行砚，你要是想说你活该，直接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活该？”
“你每次用这个表情看我的时候，意思就是你活
陆行砚看了我一眼。
我认识这个眼神。
这是他“你又在逞强”的表情。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走过去，把火锅放进后座，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我有车。”
“你助理的车没空调，你的嗓子再吹风就废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有点说不出话。
嗓子疼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你怎么知道我助理的车没空调？”
“我买的。”
“？”
“去年她那辆报废，你让财务给她买新的，财务找我批的款。我选的最便宜那款，没空调。”
“陆行砚你有病吧？！”
“上车。”
我上了车。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是因为火锅已经在后座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趴着了，我总不能把我的猫留在这个男人的车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噪音。
车内很安静。
空调温度刚好。
我闭上眼。
“发生了什么？”他没启动车，就那么坐在驾驶座上问。
“你不知道？”
“我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
“文旅局的批文三月二十五号下的，红章盖得明明白白。四月二十二号，距离首演九天，省里突然发函——生态红线。”
“晋澜湖的红线？”
“我们那块地在湖北岸，距湖岸两百米。之前做项目可行性的时候，那片区域的规划性质标注的是文旅发展用地。审批全都通过了。消防、环评、安全，一个都没落。”
“然后？”
“然后有人举报。”
车里安静了两秒。
火锅在后座翻了个身，“噗”地把脸埋进座椅缝隙里。
“谁？”陆行砚说。
我睁开眼，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座正在被肢解的巨型舞台。
“你觉得呢？”
他没回答。
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是他在想事情的习惯动作。
我看着他侧脸的线条，忽然觉得有点可笑——我沈昭昭，和这个男人领了证三年零四个月，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一千两百天，每天吵架不低于三次，互相看不顺眼的频率比呼吸还高。
但当所有的东西都在塌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废墟边上的人，是他。
“别看我。”他说。
“我没看你。”
“你在看。”
“我在看你后面那根柱子倒了没有。”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确认柱子稳稳的。
“说谎。”
我不理他了。
我掏出手机开始翻消息。
林若发来的，十七条未读。
第一条：“老大，票务那边统计了，已售出的票三万两千张，票面总额一亿四千万。”
第二条：“全额退款加上歌迷的机票**酒店差价赔付，初估一千四百万。”
第三条：“舞台基建沉没成本三亿二。”
**条：“设备租赁违约金八千万。”
第五条：“灯光和AR定制系统余款四千万。”
第六条到第十七条全是各个供应商的催款函截图。
我一条一条看完，算了一下。
五亿六千万。
这是我的“火星”——不对，现在叫“星焰乐园”——给我留下的全部账单。
“多少？”陆行砚看了我的表情一眼。
“五个亿出头。”
“嗯。”
就“嗯”一声。
不多问，不安慰，不出主意。
这是陆行砚最让我讨厌也最让我……算了，反正就是最让我讨厌的一点：他永远不在我面前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车子发动了。
从晋澜湖到市区，四十分钟的车程。
我靠在座位上，闭着眼，感觉火锅从后座爬到了我大腿上。十八斤的重量压着我一条腿，有点麻。
它的呼噜声很响。
像一台小型发动机。
我的手不自觉地搭在它背上，感觉到它温热柔软的毛。
“你那块地，”陆行砚忽然开口，“拿地合同是跟谁签的？”
“澄远市投资促进局。”
“合同里有没有关于生态红线调整的风险条款？”
我睁开一只眼看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在问你有没有。”
“……没有。”
他点了一下头。
又是那种不置可否的反应。
“陆行砚，你要是想说你活该，直接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活该？”
“你每次用这个表情看我的时候，意思就是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