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夜，我爸退了我的回家票，后来我在葬礼上才明白
。
她很少主动联系我。
除非，家里真出了事。
我盯着那条短信，后背一点点凉下去。
如果只是嫌我丢人，许雯不会插手。
那老宅里，到底藏了什么？
而我下车后，第一眼看见的人，让我差点当场发疯。
站台尽头，陈念正挽着一个男人。
那是我前老板，赵志成。
他们正朝出站口走。
2
我拖着包冲过去，陈念脸色一下变了。
“哥，你怎么真回来了？”
我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她旁边的男人。
赵志成。
我在城里那家创业公司干了两年，最后被他用“资金链断裂”一句话打发出门。工资拖了三个月，社保断缴，连我拉来的客户尾款都被他卷走。
我给他打过无数电话，发过无数消息。
他只回过一次。
“年轻人，认清现实，愿赌服输。”
现在，他穿着熨得一丝褶子都没有的衬衣，头发梳得光亮，站在我妹旁边，像个来县城考察的成功人士。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志成见到我，先是一愣，很快又笑了，伸手想拍我肩膀。
“陈易，巧啊。”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力气太大，陈念都被我吓退了一步。
“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儿！”
四周有人回头看我们。
陈念压低声音：“哥，你别在这闹。”
我气得胸口发疼。
“我闹？他卷了我工资，骗我签担保，把我坑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你现在跟他站一块，你让我别闹？”
陈念眼圈一下红了，像有话堵在嗓子眼，可她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
“你先回去，别在这儿说。”
我更火了。
“你也站他那边？”
赵志成脸上那点假笑有点挂不住了，他往后退了一小步，语气却还端着。
“陈易，生意上的事，回头我跟你解释。今天我来，是跟你家谈合作。”
“合作？”
我嗓子都哑了。
“你跟我家有什么好合作的？”
他看了陈念一眼，没说。
这一眼，像一盆油直接泼进火里。
我手背青筋绷出来，差点一拳砸过去。陈念赶紧拦在中间，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哥，你别动手。爸身体撑不住，你别再添乱了。”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我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陈念嘴唇动了动，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先回家。”
她越这样，我心里越慌。
我绕过她，盯着赵志成。
“你现在就说清楚。”
赵志成整了整袖口，语气依旧轻飘飘。
“**欠我钱，我来**，也来给你们家留条路。”
我当场愣住。
我爸欠他钱？
怎么可能。
我爸在县里开了十几年修车铺，手里没什么大钱，可从不欠外债。小时候我想买双球鞋，他都得算几天账，最怕的就是借钱欠人情。
赵志成像是很享受我这副表情，慢悠悠补了一句。
“你在城里做项目赔的窟窿，不得有人补吗？”
我眼前猛地一黑。
我那三万块启动资金，是我爸打给我的。后来项目出问题，我为了保住客户，私下又借了五万高利周转。那笔钱，我没敢让家里知道。
可赵志成这话，摆明了他已经去过我家。
甚至，和我爸谈过。
我喉咙发紧，问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
他笑了笑。
“**是个爽快人，拿老宅抵了，五一后办手续。”
我头皮轰地炸开。
老宅抵了？
那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房子。
我小时候在那里长大，奶奶到现在还住在后院偏屋。前两年县里搞旅游改造，隔壁几家都想卖，我爸死活不松口，说再穷，祖宅也不能卖。
结果现在，他为了给我填窟窿，把老宅抵出去了？
陈念急得直掉眼泪。
“赵总，你别说了。”
赵志成摊摊手，像是很无辜。
“早晚都得让他知道。”
说完，他抬步就走，走出两米又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
“陈易，做人别光顾着做梦。**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我站在原地，耳边像灌了风。
赵志成走远后，陈念还抓着我袖子，手一直在抖。
我低头看她，声音像砂纸擦出来的。
“他说的是真的？”
她不敢看我。
我心一点点沉下去。
“爸把老宅抵给
她很少主动联系我。
除非，家里真出了事。
我盯着那条短信，后背一点点凉下去。
如果只是嫌我丢人，许雯不会插手。
那老宅里，到底藏了什么？
而我下车后，第一眼看见的人，让我差点当场发疯。
站台尽头，陈念正挽着一个男人。
那是我前老板，赵志成。
他们正朝出站口走。
2
我拖着包冲过去，陈念脸色一下变了。
“哥，你怎么真回来了？”
我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她旁边的男人。
赵志成。
我在城里那家创业公司干了两年，最后被他用“资金链断裂”一句话打发出门。工资拖了三个月，社保断缴，连我拉来的客户尾款都被他卷走。
我给他打过无数电话，发过无数消息。
他只回过一次。
“年轻人，认清现实，愿赌服输。”
现在，他穿着熨得一丝褶子都没有的衬衣，头发梳得光亮，站在我妹旁边，像个来县城考察的成功人士。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志成见到我，先是一愣，很快又笑了，伸手想拍我肩膀。
“陈易，巧啊。”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力气太大，陈念都被我吓退了一步。
“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儿！”
四周有人回头看我们。
陈念压低声音：“哥，你别在这闹。”
我气得胸口发疼。
“我闹？他卷了我工资，骗我签担保，把我坑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你现在跟他站一块，你让我别闹？”
陈念眼圈一下红了，像有话堵在嗓子眼，可她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
“你先回去，别在这儿说。”
我更火了。
“你也站他那边？”
赵志成脸上那点假笑有点挂不住了，他往后退了一小步，语气却还端着。
“陈易，生意上的事，回头我跟你解释。今天我来，是跟你家谈合作。”
“合作？”
我嗓子都哑了。
“你跟我家有什么好合作的？”
他看了陈念一眼，没说。
这一眼，像一盆油直接泼进火里。
我手背青筋绷出来，差点一拳砸过去。陈念赶紧拦在中间，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哥，你别动手。爸身体撑不住，你别再添乱了。”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我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陈念嘴唇动了动，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先回家。”
她越这样，我心里越慌。
我绕过她，盯着赵志成。
“你现在就说清楚。”
赵志成整了整袖口，语气依旧轻飘飘。
“**欠我钱，我来**，也来给你们家留条路。”
我当场愣住。
我爸欠他钱？
怎么可能。
我爸在县里开了十几年修车铺，手里没什么大钱，可从不欠外债。小时候我想买双球鞋，他都得算几天账，最怕的就是借钱欠人情。
赵志成像是很享受我这副表情，慢悠悠补了一句。
“你在城里做项目赔的窟窿，不得有人补吗？”
我眼前猛地一黑。
我那三万块启动资金，是我爸打给我的。后来项目出问题，我为了保住客户，私下又借了五万高利周转。那笔钱，我没敢让家里知道。
可赵志成这话，摆明了他已经去过我家。
甚至，和我爸谈过。
我喉咙发紧，问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
他笑了笑。
“**是个爽快人，拿老宅抵了，五一后办手续。”
我头皮轰地炸开。
老宅抵了？
那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房子。
我小时候在那里长大，奶奶到现在还住在后院偏屋。前两年县里搞旅游改造，隔壁几家都想卖，我爸死活不松口，说再穷，祖宅也不能卖。
结果现在，他为了给我填窟窿，把老宅抵出去了？
陈念急得直掉眼泪。
“赵总，你别说了。”
赵志成摊摊手，像是很无辜。
“早晚都得让他知道。”
说完，他抬步就走，走出两米又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
“陈易，做人别光顾着做梦。**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我站在原地，耳边像灌了风。
赵志成走远后，陈念还抓着我袖子，手一直在抖。
我低头看她，声音像砂纸擦出来的。
“他说的是真的？”
她不敢看我。
我心一点点沉下去。
“爸把老宅抵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