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绿茶真面目后,偏执侯爷悔断肠
树枝断裂的喀嚓声在耳边响起。
我掉落在阁楼下的一棵老槐树上,粗壮的树枝拦腰截住了我的身体。
剧烈的钝痛从肋骨处传来,我张开嘴,吐出一口鲜血。
随后,我重重摔落在草地上。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熟悉的拔步床上。
胸前缠满了白色的纱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枕下硌着两样东西……那把防身的**,还有一道太后赐予我的明黄卷轴。
翠竹都替我收着了。
顾云铮坐在床边的圆凳上,双眼布满***。
下巴上长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
看到我睁开眼,他猛地站起身。
双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有无数句话堵在喉咙里。
最后出来的只有一句,“沈清微。”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失声。
“你要是摔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
我看着屋顶的横梁,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谁吓唬你。我是真想死。”
我喘了一口气。
“刺青那件事,我说了。你不信我,护着她。”
顾云铮沉默了很久,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床柱上,木架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不是不想放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可每次闭上眼,那些画面就钻进来。我控制不了。”
“我知道画面里的人不是你。可我控制不住。”
我闭上眼睛,停止了争辩。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把柳心柔叫来,我有话和她说。”
顾云铮盯着我看了几秒,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但声音低了下去:“让翠竹给你端碗姜汤。夜里凉。”
然后大步离去。
一炷香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柳心柔穿着那件天青色的平妻吉服,缓步走进来。
她的脸颊上贴着一块纱布。
屋内没有其他人。
柳心柔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清微,你命真大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死。”
“侯爷让我来听你说话。不过我觉得,你现在除了求我,也没别的可说了。”
我右手慢慢向下滑动,探入枕头底下的缝隙。
指尖碰到了冰凉的**刀柄。
柳心柔弯下腰,脸凑近我的耳边。
“你知道吗,那碗安神茶是我亲自去厨房端给你的。”
“那个刀疤脸,原本看上的是我。我用你替了我,他玩得很开心。”
“侯爷就在院门外替我守着呢,他生怕你这个疯妇再伤着我。”
“可惜啊,他连你怀了身孕都不知道,活该你连个野种都保不住!”
我的心跳停止了一拍,随后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握紧**的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从枕下抽出,直直向上刺去。
“噗”的一声。**的刀刃刺穿了柳心柔小腹的衣料,没入肉中。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我的手背上。
柳心柔的双眼猛地睁大,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她捂住肚子,跌坐在地上,鲜血迅速染红了天青色的裙摆。
房门被一股大力踹开。顾云铮冲进屋内。
看到地上的柳心柔和我手中带血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清微!你在干什么!”
他冲过去抱起柳心柔。
我冷冷看着他,左手探向枕下,抽出那道两个月前太后赐我的明黄卷轴。
因为我曾救过长公主一命,太后特赐了我这道特许和离且保留嫁妆尊荣的恩旨。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到。
我在下方的空白处,用带血的拇指重重按下一个鲜红的指印。
我将懿旨用力掷出。
**的丝绸砸在顾云铮的胸口,滚落到他脚边,露出上面“特许和离”四个大字。
“顾云铮,你让我觉得恶心。我们恩怨两清!”
顾云铮看着地上的懿旨,嘴唇发抖。
“你……来人!去请大夫!”
他抱着昏迷的柳心柔跑出房间。
夜半时分。窗户被人从外面撬开。
穿着一身夜行衣的谢晏如跳进屋内。
他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我的嘴里。
他弯下腰,避开我受伤的肋骨,将我打横抱起。
“清微,我带你走。”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床帐渐渐远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