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温宁,我很想你
第二天他又变成了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
仿佛深夜的崩溃和控诉只是一场梦。
我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工作的模样,只觉得可怕。
文件被扔在桌子上,轻砸出一声闷响。
他坐着,漫不经心的支着脑袋,一句话没说。
站在他面前的人已被吓到冷汗不止。
早听说他在公司有个诨名叫**爷,百闻不如一见。
***最严厉的部长跟他比起来,也能称得上和蔼。
我靠在他办公桌上,轻戳着他手指。
“你这么凶,以后没人愿意应聘怎么办?”
他眼眸轻微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让人拿着方案走了。
电话铃响,是工作座机。
秘书说他的财产已全部转移到孩子名下,物色好的职业经理人也接了offer。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时竟转不过弯来。
程砚白不过三十出头,怎么突然转移财产,还请了职业经理人。
“程砚白,你要做什么?!”
诘问被敲门声打断,是花店的小姑娘。
一双眼睛羞涩又大胆,眼底的喜欢肉眼可见的溢出来。
小姑娘从背后缓缓拿出一束花,小脸红到滴血的递到他面前。
“程先生,花送您,希望您每天能开心一点。”
我看着她,才恍然惊觉我们两个很像。
眉眼和侧脸,光影模糊下几近一模一样。
那么鲜活,那么年轻,嘴巴里泛起淡淡的苦。
可我是鬼,鬼哪有知觉呢。
“程先生,我都知道了,是您派人照顾我的生意,没有您我也不会在这里立足。”
“您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陪着您的机会,我一定会把小澈当作自己的孩子!”
程砚白怔怔的望着熟悉的侧影,深埋已久的恨意彻底浮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呢?
他的妻子是最好的外交官,他们刚刚有了孩子。
她的调令也已经下来,可她还是去了。
为**,为华侨,为地区人民。
唯独没有为了自己,为了他。
他第一次失了风度,将花打翻在地,薄皮红底的皮鞋踩在散落的花瓣上。
“滚!”
小姑娘被他吓了一跳,脸上带上一丝担忧。
“程先生,您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帮您?!”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秘书进来时,毛骨悚然,连拉带拽的带着小姑娘出去了。
谁不知道,自从温宁外交官去世后,他们老板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
四目相对,他冲我笑了笑,平静又温和。
“阿宁,你那么怕黑。”
“我去陪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