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雨里发呆的傻柱
------------------------------------------，偏偏白天不懂夜的黑。，大约在秋季。，大雨倾盆而下，飘蓬般的大雨不时下着，轧钢厂里的烟筒却仍旧冒着滚滚浓烟。，漫无目的地走在慌乱的人群里。，匆匆而过的人群中，有些人在冰冷的雨水里奔跑。，军绿色的棉袄补丁摞着补丁，秋冬交集处，雨水带着秋天的凉，裹挟着冬天的寒。，这人年纪并不大，可双眼睁得有点儿小——或许是怕雨水滴进去吧。“傻柱，别在雨里发呆了！”，让这浑身补丁的男子心头流过一丝寒意。，只见一个二八年华的妇女，正托着一个半大小伙子，急急忙忙地跑进那扇大宅门里。。，他不过是在感叹春满四合院里那一屋子的禽，趴在男主身上**血；闲暇起来，他抽了一根烟，心里还念叨着傻柱真够傻的。，就在天旋地转之间，他已经回到这个特殊的年代。。，也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感到悲伤。
这个年代充满了太多不可思议，让他有些望而怯步。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在这个时代好好活着的。
物价便宜，可同时又有着更多的制约——虽有欢声笑语不时从屋里传来，他却并不想在这里过多停留。
没互联网，没手机，没电子书。
有的，只是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日子。
后世的他虽然也为一日三餐奔波，可好歹没有挨饿的准备。
只要勤奋，就能饱腹。
但这个时代不一样，因为大部分人都吃不饱饭，只是停留在不被**的地步。
他傻柱，一个穿越者，怀揣着改变自身命运的念头，来到了这里。
工资3一个吃肉只要几毛钱的时代，他想吃到吐！
一排矮矮的小屋子，保留着老北京四合院的特色，低矮的屋檐漏出一米阳光。
屋内就一张桌子，孤零零摆在正中间，边上放着两把老爷椅子。
角落里的床上，只有一床布满补丁的凉薄被褥，胡乱堆着。
傻柱也是带着系统的人。
这算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可并不是谁都有潜力成为养猪大佬的——因为这是管控物质的时代，一切按劳分配！
他脱掉那件被雨水淋湿的补丁衣服，钻进冰冷的被窝，渐渐有了一丝睡意。
不多时，呼噜噜的打鼾声在屋里响起。
直到那个胡同口遇到的少年，蹑手蹑脚把房间里的酱油瓶子打翻在地，他才悠悠醒过来。
昏暗的房间中，两**眼瞪小眼。
少年有点儿慌，大喊：
“傻柱，我妈让我从你那儿拿点儿棒子面！”
说着，惊慌地拖着半袋棒子面就往屋外拖。
可那酱油呢？为什么也拿走啊！
半袋子棒子面，孤零零地躺在屋角——这是他和妹妹未来几天的吃食，再没有别的了。
“棒梗儿，你给我滚，立马！”
傻柱一声暴喝，趿拉着半拉布鞋，只穿着大裤衩子，扑过去把那半袋面抢了回来。
少年呆立，两眼渐渐泛红，随即扯开嗓子嚎啕大哭，掀帘子跑向破瓦房，嘴里不住喊着：“妈，傻柱欺负你儿子！”
昏黄的四合院里，不少爷们儿、婆娘挑开帘子，探头看院中的热闹，眼神里透着兴奋和好事的劲儿。
小到屁大的事，都得开会解决——这才是院子的规矩，老人们就靠这个显摆权威。
那年代的人，大多如此，坐在自家屋里，看外面的景儿。
傻柱！“是傻柱那个挨千刀的，欺负我可怜的孙子！”
一个头发花白、身子埋了半截的老太婆，背靠着一叠被褥，怒气冲冲地指着骂。
不问缘由，不问对错，仿佛事情天生就该这样。
秦淮茹娇媚的脸蛋拉了下来，眉头微皱，别有一番风情，装作凶狠地问：“他骂你什么？我在屋做饭都隐约听见了。”
少年眼神躲闪，声嘶力竭地喊：“我去他屋，想把那半袋棒子面搬过来！他一个老光棍，吃不了那么多，我们替他吃点儿咋了？”
老太婆坐床头，松了松背后的被褥，坐正身子：“对，对，他一个人光棍，吃不完。
快发工资了，他又有钱，还差那点儿？再说他在厨房当大厨，哪天不是山珍海味，能跟我们比？”
——好像天经地义。
坐在门槛上的他，尴尬地想掏烟抽一口，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掀帘子站在屋檐下凑热闹的老少爷们，还有头发花白的妇女，忍住没敢笑出来，背对着傻柱，脸上却挂着轻蔑的笑，装得有些辛苦。
傻柱无奈地望着院子里的百态人生。
有道是人情练达即是文章，可用不着这么露骨吧？落到今天这地步，还不是你们一家害的？早些年，还有媒婆主动上门给他说亲，可一次一次被秦淮茹拦下，一次一次被徐大茂从中使坏，把他名声糟蹋光了。
听着屋里一家老小的叫骂，傻柱——现在寄居的是后世的灵魂，
这一刻，他决定昨日不复在，今日看脚下，来日凭风起。
美妾，一个不会少。
二十一世纪的口头禅：恭喜发财！哼着小曲，他晃晃悠悠从屋里掂出半瓶二锅头，坐门槛上大口喝起来——辣喉咙，却又透着几分洒脱。
可惜没来点花生米。
不然，他一定不醉不休。
一盘花生米，半斤二锅头，这搭配才叫绝。
“棒梗儿，妈怎么嘱咐你的？要对叔叔有礼貌。
当年要不是他一直接济咱们，咱家能过得比院里其他人都舒坦？傻柱不帮衬，咱娘儿几个能顿顿白面馒头？”
秦淮茹扯着嗓子嚷嚷，眼角却偷偷往窗外瞟——门槛上，傻柱正闷头喝酒。
嗓门大得连院子里瞧热闹的街坊都听得真切。
“秦淮茹，我看你就是铁了心想嫁给他！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你瞅瞅屋里供的牌位，对得起棒梗儿他亲爹吗？”
老**撕心裂肺地吼起来，颤巍巍从床上撑起身子，一把抓起灵位，啪地杵到秦淮茹眼前，逼她好好看个清楚。
棒梗儿缩在角落，不说话，只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破碗，呼噜呼噜喝稀粥。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妈，我跟傻柱压根儿没那回事。
我底下养着三个孩子，上头还伺候着您，能看上他？”
秦淮茹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在屋子里絮絮叨叨。
可她哪儿知道，窗外那些看热闹的，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瞧什么稀罕物件，死死盯着傻柱。
在这座四合院里，连个像样的大名都轮不上叫他。
咔嚓——
一道闪电劈开渐黑的天幕，亮得跟白天似的，把傻柱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屋里黑漆漆的，人影憧憧，全映在窗户上。
秦淮茹、老**，还有三个孩子，全吓傻了，瞪着眼瞅外面。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散了！”
秦淮茹一把掀开门帘，把那些瞧热闹的轰走。
她红唇杏眼，呆呆地站在那儿，望着门槛上闷头灌酒的傻柱。
四下里忽然静下来。
静得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许大茂搂着娄晓娥的腰，晃到傻柱跟前，故意扯着嗓子：“傻柱，你个老光棍，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娄晓娥扯了扯许大茂的衣角，犹豫地看了看闷声不响的傻柱，拽着男人钻进那扇破兮兮的木门，低声嘟囔：“你何必专往人伤口上撒盐？”
“他自找的！敢跟我耍横？活该！”
声音划破院子里的空气，连走远的人都停了脚步，无奈地叹口气，各回各家。
门槛上，那个身影还在不停地往喉咙里灌二锅头。
又辣又烈的酒水，呛得鼻腔发酸。
这事儿院里人人皆知。
就算傻柱还愿意接济她们家，也得掂量掂量。
值吗？
“白面馒头……我不想再喝稀饭了。
妹妹都饿瘦了。
他那屋还有半袋棒子面，咱搬回来吧？”
棒梗儿撅着嘴。
秦淮茹心疼地把儿子搂进怀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你知道那棒子面是干什么用的？你个傻孩子，说拿走就全拿走，也不给人留一口？”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
“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吃嘛！”
棒梗儿不耐烦地甩开手。
老**刚躺下，又翻过身，盯着秦淮茹：“管他干什么？咱顾好自己就行！他死活关咱什么事？乖孙子，你说是不是？”
棒梗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是何雨水和傻柱几天的口粮！你怎么一点儿好歹都不懂？”
秦淮茹瞪着老**，火气直往上蹿。
“何雨水？她就是个赔钱货，跟咱家有啥关系？不赶紧找个人嫁了，读什么书。”
老太婆的声音低低自语着。
累意渐渐涌上来，黑暗里，她慢慢合上眼，睡着了。
屋外头，傻柱站着，听着里面压低的哽咽声。
秦淮茹兴许是个好母亲，可真算不上什么好丈夫，他心里清楚，前身那份执念，他不想再接着了。
接济这个白眼狼窝，或许是出于一点善心。
也或许某个瞬间，对秦淮茹真有过好感。
但从此往后，都跟他无关了——他不想当绝户的傻柱。
那一夜要没跟娄晓娥碰上头，他八成真就绝户了。
更别提四合院里这张人情网，织得密密实实，连跟儿子相认都办不到。
这局面，他怎么也不乐意看到。
明明相认就搁眼皮子底下，偏偏又推得老远。
瞧着真让人心里发堵。
最后一口二锅头，顺进嗓子眼，燎得胸腔燥热。
身子暖烘烘的，脚步打了个晃，他掀开门帘，踱进屋，把门栓扣紧了。
确认没问题，傻柱往床上一歪，渐渐沉入个好梦。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秦淮茹一个女人，多的是贤惠的好姑娘，等着他去认识、去亲近。
凌晨鸡叫，六七点的光景，把夜里的安静搅散了。
轧钢厂烟囱排出的黑烟，提醒着傻柱：该去给百来号人做饭了。
他爬起来，套上那件嫌弃的补丁衣裳，从院里打了盆水，随便擦了两把。
路过胡同口的供销社，铺子不大，东西倒挺全。
这个年头，件件物资都金贵，当然也有不要票的，可那得花钱。
“姑娘，来把锁。”
傻柱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毛票分币混在一处，他细细在手里掂了掂，数起来。
八毛七分，不多不少！买不上块把钱的东西，勉强够一斤猪肉，也就能吃一顿。
摸了摸发窘的后脑勺，这些年挣的钱都跑哪去了？前身这小子，也是个败家货，挣得不少，愣是攒不下。
供销社那姑娘斜了他一眼，见他一身补丁，随口丢一句：“五分钱。”
从架子上取了把锁，搁在玻璃柜台上，另一只手伸在半空，等着他给钱。
可别小看这儿的人，个个都有来头，要不怎么进得了供销社？
傻柱脸色有点发苦，可念着自个儿的将来，还是掏出五分钱，塞进姑娘手里。
真贵啊！不当家不晓得柴米贵。
这个年代充满了太多不可思议，让他有些望而怯步。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在这个时代好好活着的。
物价便宜，可同时又有着更多的制约——虽有欢声笑语不时从屋里传来，他却并不想在这里过多停留。
没互联网，没手机，没电子书。
有的，只是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日子。
后世的他虽然也为一日三餐奔波，可好歹没有挨饿的准备。
只要勤奋，就能饱腹。
但这个时代不一样，因为大部分人都吃不饱饭，只是停留在不被**的地步。
他傻柱，一个穿越者，怀揣着改变自身命运的念头，来到了这里。
工资3一个吃肉只要几毛钱的时代，他想吃到吐！
一排矮矮的小屋子，保留着老北京四合院的特色，低矮的屋檐漏出一米阳光。
屋内就一张桌子，孤零零摆在正中间，边上放着两把老爷椅子。
角落里的床上，只有一床布满补丁的凉薄被褥，胡乱堆着。
傻柱也是带着系统的人。
这算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可并不是谁都有潜力成为养猪大佬的——因为这是管控物质的时代，一切按劳分配！
他脱掉那件被雨水淋湿的补丁衣服，钻进冰冷的被窝，渐渐有了一丝睡意。
不多时，呼噜噜的打鼾声在屋里响起。
直到那个胡同口遇到的少年，蹑手蹑脚把房间里的酱油瓶子打翻在地，他才悠悠醒过来。
昏暗的房间中，两**眼瞪小眼。
少年有点儿慌，大喊：
“傻柱，我妈让我从你那儿拿点儿棒子面！”
说着，惊慌地拖着半袋棒子面就往屋外拖。
可那酱油呢？为什么也拿走啊！
半袋子棒子面，孤零零地躺在屋角——这是他和妹妹未来几天的吃食，再没有别的了。
“棒梗儿，你给我滚，立马！”
傻柱一声暴喝，趿拉着半拉布鞋，只穿着大裤衩子，扑过去把那半袋面抢了回来。
少年呆立，两眼渐渐泛红，随即扯开嗓子嚎啕大哭，掀帘子跑向破瓦房，嘴里不住喊着：“妈，傻柱欺负你儿子！”
昏黄的四合院里，不少爷们儿、婆娘挑开帘子，探头看院中的热闹，眼神里透着兴奋和好事的劲儿。
小到屁大的事，都得开会解决——这才是院子的规矩，老人们就靠这个显摆权威。
那年代的人，大多如此，坐在自家屋里，看外面的景儿。
傻柱！“是傻柱那个挨千刀的，欺负我可怜的孙子！”
一个头发花白、身子埋了半截的老太婆，背靠着一叠被褥，怒气冲冲地指着骂。
不问缘由，不问对错，仿佛事情天生就该这样。
秦淮茹娇媚的脸蛋拉了下来，眉头微皱，别有一番风情，装作凶狠地问：“他骂你什么？我在屋做饭都隐约听见了。”
少年眼神躲闪，声嘶力竭地喊：“我去他屋，想把那半袋棒子面搬过来！他一个老光棍，吃不了那么多，我们替他吃点儿咋了？”
老太婆坐床头，松了松背后的被褥，坐正身子：“对，对，他一个人光棍，吃不完。
快发工资了，他又有钱，还差那点儿？再说他在厨房当大厨，哪天不是山珍海味，能跟我们比？”
——好像天经地义。
坐在门槛上的他，尴尬地想掏烟抽一口，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掀帘子站在屋檐下凑热闹的老少爷们，还有头发花白的妇女，忍住没敢笑出来，背对着傻柱，脸上却挂着轻蔑的笑，装得有些辛苦。
傻柱无奈地望着院子里的百态人生。
有道是人情练达即是文章，可用不着这么露骨吧？落到今天这地步，还不是你们一家害的？早些年，还有媒婆主动上门给他说亲，可一次一次被秦淮茹拦下，一次一次被徐大茂从中使坏，把他名声糟蹋光了。
听着屋里一家老小的叫骂，傻柱——现在寄居的是后世的灵魂，
这一刻，他决定昨日不复在，今日看脚下，来日凭风起。
美妾，一个不会少。
二十一世纪的口头禅：恭喜发财！哼着小曲，他晃晃悠悠从屋里掂出半瓶二锅头，坐门槛上大口喝起来——辣喉咙，却又透着几分洒脱。
可惜没来点花生米。
不然，他一定不醉不休。
一盘花生米，半斤二锅头，这搭配才叫绝。
“棒梗儿，妈怎么嘱咐你的？要对叔叔有礼貌。
当年要不是他一直接济咱们，咱家能过得比院里其他人都舒坦？傻柱不帮衬，咱娘儿几个能顿顿白面馒头？”
秦淮茹扯着嗓子嚷嚷，眼角却偷偷往窗外瞟——门槛上，傻柱正闷头喝酒。
嗓门大得连院子里瞧热闹的街坊都听得真切。
“秦淮茹，我看你就是铁了心想嫁给他！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你瞅瞅屋里供的牌位，对得起棒梗儿他亲爹吗？”
老**撕心裂肺地吼起来，颤巍巍从床上撑起身子，一把抓起灵位，啪地杵到秦淮茹眼前，逼她好好看个清楚。
棒梗儿缩在角落，不说话，只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破碗，呼噜呼噜喝稀粥。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妈，我跟傻柱压根儿没那回事。
我底下养着三个孩子，上头还伺候着您，能看上他？”
秦淮茹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在屋子里絮絮叨叨。
可她哪儿知道，窗外那些看热闹的，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瞧什么稀罕物件，死死盯着傻柱。
在这座四合院里，连个像样的大名都轮不上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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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电劈开渐黑的天幕，亮得跟白天似的，把傻柱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屋里黑漆漆的，人影憧憧，全映在窗户上。
秦淮茹、老**，还有三个孩子，全吓傻了，瞪着眼瞅外面。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散了！”
秦淮茹一把掀开门帘，把那些瞧热闹的轰走。
她红唇杏眼，呆呆地站在那儿，望着门槛上闷头灌酒的傻柱。
四下里忽然静下来。
静得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许大茂搂着娄晓娥的腰，晃到傻柱跟前，故意扯着嗓子：“傻柱，你个老光棍，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娄晓娥扯了扯许大茂的衣角，犹豫地看了看闷声不响的傻柱，拽着男人钻进那扇破兮兮的木门，低声嘟囔：“你何必专往人伤口上撒盐？”
“他自找的！敢跟我耍横？活该！”
声音划破院子里的空气，连走远的人都停了脚步，无奈地叹口气，各回各家。
门槛上，那个身影还在不停地往喉咙里灌二锅头。
又辣又烈的酒水，呛得鼻腔发酸。
这事儿院里人人皆知。
就算傻柱还愿意接济她们家，也得掂量掂量。
值吗？
“白面馒头……我不想再喝稀饭了。
妹妹都饿瘦了。
他那屋还有半袋棒子面，咱搬回来吧？”
棒梗儿撅着嘴。
秦淮茹心疼地把儿子搂进怀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你知道那棒子面是干什么用的？你个傻孩子，说拿走就全拿走，也不给人留一口？”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
“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吃嘛！”
棒梗儿不耐烦地甩开手。
老**刚躺下，又翻过身，盯着秦淮茹：“管他干什么？咱顾好自己就行！他死活关咱什么事？乖孙子，你说是不是？”
棒梗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是何雨水和傻柱几天的口粮！你怎么一点儿好歹都不懂？”
秦淮茹瞪着老**，火气直往上蹿。
“何雨水？她就是个赔钱货，跟咱家有啥关系？不赶紧找个人嫁了，读什么书。”
老太婆的声音低低自语着。
累意渐渐涌上来，黑暗里，她慢慢合上眼，睡着了。
屋外头，傻柱站着，听着里面压低的哽咽声。
秦淮茹兴许是个好母亲，可真算不上什么好丈夫，他心里清楚，前身那份执念，他不想再接着了。
接济这个白眼狼窝，或许是出于一点善心。
也或许某个瞬间，对秦淮茹真有过好感。
但从此往后，都跟他无关了——他不想当绝户的傻柱。
那一夜要没跟娄晓娥碰上头，他八成真就绝户了。
更别提四合院里这张人情网，织得密密实实，连跟儿子相认都办不到。
这局面，他怎么也不乐意看到。
明明相认就搁眼皮子底下，偏偏又推得老远。
瞧着真让人心里发堵。
最后一口二锅头，顺进嗓子眼，燎得胸腔燥热。
身子暖烘烘的，脚步打了个晃，他掀开门帘，踱进屋，把门栓扣紧了。
确认没问题，傻柱往床上一歪，渐渐沉入个好梦。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秦淮茹一个女人，多的是贤惠的好姑娘，等着他去认识、去亲近。
凌晨鸡叫，六七点的光景，把夜里的安静搅散了。
轧钢厂烟囱排出的黑烟，提醒着傻柱：该去给百来号人做饭了。
他爬起来，套上那件嫌弃的补丁衣裳，从院里打了盆水，随便擦了两把。
路过胡同口的供销社，铺子不大，东西倒挺全。
这个年头，件件物资都金贵，当然也有不要票的，可那得花钱。
“姑娘，来把锁。”
傻柱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毛票分币混在一处，他细细在手里掂了掂，数起来。
八毛七分，不多不少！买不上块把钱的东西，勉强够一斤猪肉，也就能吃一顿。
摸了摸发窘的后脑勺，这些年挣的钱都跑哪去了？前身这小子，也是个败家货，挣得不少，愣是攒不下。
供销社那姑娘斜了他一眼，见他一身补丁，随口丢一句：“五分钱。”
从架子上取了把锁，搁在玻璃柜台上，另一只手伸在半空，等着他给钱。
可别小看这儿的人，个个都有来头，要不怎么进得了供销社？
傻柱脸色有点发苦，可念着自个儿的将来，还是掏出五分钱，塞进姑娘手里。
真贵啊！不当家不晓得柴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