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在别人的文档里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他没有去公司。然后画了一个问号。
中午十二点,我吃饭。
那行字:"她今天煮了面条,里面加了他最喜欢的卤蛋。她切了两个,一个放进自己碗里,一个放进他的碗里。她把他那碗放在灶台上,用小火温着。"
我端着自己那碗面,坐在餐桌边,看着对面那个空位。
他那碗面,还在灶台上温着。
"他不会回来吃。"
"那碗面,她会等到下午两点,然后倒掉。"
我放下筷子。
怎么它知道我会等到两点。
我偏偏不等到两点,我现在就倒掉。
那行字:"她要证明它是错的。"
"但她还是等到了下午两点。"
"因为她心里还有一点期待。"
"她希望他是有原因没回来吃饭,而不是根本没打算回来。"
我把筷子重新拿起来,低着头吃自己的那碗面。
面已经凉了,卤蛋也凉了,但我一口一口吃完了。
两点整,我把他那碗面倒进了下水道。
那行字:"她把面条倒掉了,她没有哭。"
"她越来越不哭了。"
"不是因为她不难过,是因为她已经把难过放到了一个很深的地方,不让它出来。"
我看着这句话,盯了很久。
不是因为不难过。
是把难过放到了一个很深的地方。
我什么时候学会这件事的?
是从哪一次开始的?
那行字没有告诉我。
但我隐约有个感觉——
那本书里,一定写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一碗等凉了的面,一个独自吃饭的人,一个越来越不哭的夜晚。
下午三点,我把笔记本翻到今天这一页,在下面加了一行字:她学会了把难过放进更深的地方。
然后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那行字和我同时盯着那本笔记本。
"她在记录这本书的内容。"
"她在用这种方式和这本书对话。"
"这是原版里没有写过的事。"
我抬起头。
原版里没有写过的事。
这意味着,我做的这个动作,不在周叙白的剧本里。
不在沈渡改过的那个版本里。
这是我自己做出来的选择。
沈渡晚上九点多回来了。
他带了一束粉玫瑰,外卖的那种花,超市里二十块一束的,包装纸都是皱的。
"给你。"他把花递给我,"今天忙,没来得及打电话,对不起。"
我接过花。
"没事。"
那行字:"她说了没事,但她记住了今天。"
"她的记性,比他以为的好得多。"
我把那束花**了客厅桌上的花瓶里。
粉玫瑰和花瓶不太搭,花瓶是白色陶瓷的,细长颈,放粉玫瑰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