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公主:又是搬砖的一天

来源:fanqie 作者:君樾兮 时间:2026-04-28 22:04 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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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黑塔------------------------------------------。,飞行器的天花板散发着柔和的暗金色光纹,和手腕上那圈印记的色泽如出一辙。,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从椅子上挪到了这里,身上还多了一层薄薄的恒温毯。“宿主,你醒了。”系统的声音从舱壁里透出来。,揉了揉眼睛。舷窗外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几点遥远的星光冷冷地亮着,不知道隔着多少光年。,窗外的景象和睡着前一模一样。“我睡了多久?十四个小时。你几乎是倒头就昏过去了。”系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揶揄,“可能是因为某人连续七天都没好好睡觉,每天晚上都在跟一个‘梦里的AI’吵架。”。,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透明材料上。一颗灰扑扑的小行星正从窗外掠过,表面坑坑洼洼,像一颗被遗弃的土豆。,它退到窗框边缘,然后消失了。。又一颗星球。,像是一排陈列在宇宙橱窗里的展品,而她是那个隔着玻璃匆匆路过的行人。“距离抵达目的地还有一百三十小时。”系统贴心地报时。
林染沉默了片刻。
一百三十个小时。五天半。她要在这么个铁盒子里关五天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严格来说系统不算人。
“小废废。”
“在,宿主。”
“你之前说我去黑塔的身份,你打算怎么安排?”
系统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它面板上的字符跳了几下,然后用一种努力显得理直气壮的语气说:
“宿主你可以说,你刚觉醒向导能力,被人暗算,然后丢到了Y001星。”
林染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系统,你跟别人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沉默。
“一个刚觉醒的向导,被人暗算了,然后被丢到了整个天枢星系最远、最荒凉、环境最恶劣的Y001星?”
林染掰着手指头数,“先不说谁会费这么大劲暗算一个刚觉醒的菜鸟而不直接杀了——光是‘被丢到Y001’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Y001是黑塔所在地,是重刑犯和临界哨兵的流放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来的。谁有权限把一个向导扔到这里来?”
她停下掰手指的动作,对着天花板挑了挑眉。
“你这个故事,漏洞比我出租屋的天花板还多。”
系统心虚了。它的音量骤然降低,低到像是有人在舱壁里小声嘀咕:“可我也弄不到身份啊。”
再小声,飞行器内部就这么大,林染听得一清二楚。
她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眼翻得极其到位,是她从小在菜市场和房东和组长之间周旋多年练出来的绝技——幅度不大,但杀伤力极强。
林染皮笑肉不笑:“我可不可以换一个系统?”
系统的语气瞬间从心虚切换成了厚脸皮,切换速度快得令人叹为观止。
“换不了哦,宿主。绑定已经完成,精神链接已锁定,强行解绑会导致你的精神图景受损,概率性造成不可逆的神——”
“行行行,知道了。”林染摆了摆手。
她坐回床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花板。
五天半的路程,她总不能天天对着一个随时会耍赖的AI生闷气。
“那继续给我上课吧。星际的事,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系统似乎很高兴她能主动转移话题,立刻调出了一堆资料。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里,飞行器内部变成了一个流动的课堂。
全息影像在舱内不断变幻,数据面板此起彼伏地亮起又熄灭,系统的声音从早说到晚,又从晚说到早。
林染像一块被扔进水里的干海绵,以一种连她自己都惊讶的速度吸收着一切。
她了解到,在天枢星系,哨兵的地位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高。清理污染物的英雄?某种程度上是的。
但英雄这个身份,只有在他们还有用的时候才成立。
一个哨兵从十六岁入伍开始,每天都在和各种等级的暗物质污染物异种打交道。
轻度的污染物影响小动物从而变成异种,中度的能直接影响植物成为异种,别看植物异种弱,实则是最难缠的,
重度的——那根本不是固体或液体,而是一种半气态的、会主动寻找精神能量源头的东西。
它们会钻进去,扎根,生长。这种等级很高,也很难处理干净。
而社会给哨兵的回报是什么?
严苛的管理条例。每次任务回来后必须接受污染值检测,超过标准线就被强制安排向导疏通。
拒绝疏通会被视为“危害公共安全”,轻则禁闭,重则等级降级。连续三次拒绝直接送往黑塔。
与此同时,向导享有终身津贴、顶级医疗、优先择业、社会等级豁免、司法豁免。
林染听完这段,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你是要我帮哨兵。”她忽然说。
“我是要你帮哨兵。”系统回答,“但帮哨兵的方式,不是去伺候他们。
是从根本上扭转向导群体的行为模式,让这个体系不再制造受害者。”
林染没接话。
“听起来向导很自由。”她过了会儿开口,“但我怎么感觉,这种‘宽容’底下全是限制自由的东西?”
系统没有否认。
“天枢星系所有向导必须居住于Y317星,未经白塔批准不得擅自离开;
所有向导必须接受白塔统一等级评定与任务分配,拒绝服从将被扣除津贴、限制医疗保障;所有向导的婚配对象需经白塔审核——”
“停。”林染抬手,“我懂了。就是拿优待**把你圈养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什么都得听话,还让你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系统顿了一下。
“宿主,你的总结能力很强。”
“跟蓝星上某些地方的某些**学的。”林染淡淡地说。
在剩下的路程里,她陆续了解了更多细节。
天枢星系居民从生理结构上和蓝星人类没有本质区别。
皮肤、骨骼、器官、血液,除了线粒体端粒更长、平均寿命能达到一百五十岁之外,可以说是同一个物种。
区别最大的地方在于身高。哨兵平均身高一米九以上,这是因为哨兵基因序列中含有强化骨骼密度的片段,身高是副作用之一。极少数女哨兵能达到一米八左右。
向导平均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普通人身高分布最广,和蓝星人类基本持平。
林染站起来,走到一扇反光的隔断门前,看了看自己的倒影。
一米六五。
在蓝星不算矮。蓝星女性平均身高也就一米六出头,她甚至还高出几厘米。放在星际,她大概只到哨兵的肩膀。
“行。”她对着倒影说,“浓缩的都是精华。”
系统识趣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染已经失去了精确的时间感知,窗外的星空看久了会产生一种时间凝固的错觉——她忽然问了一句话。
“Y001的罪犯都是些什么人?”
系统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平静。
“黑塔在押罪犯中,百分之八十七点三的入狱原因是‘触犯向导权益保**’。换言之,得罪了向导。”
林染把视线从舷窗上收回来。
“得罪了什么程度的向导?”
“任何程度。从顶撞白塔认证的**向导,到拒绝向导提出的非分要求,都有可能被判处流放Y001星。具体刑罚取决于涉事向导的等级和影响力。”
“也就是说,”林染慢慢地说,“黑塔里的哨兵,大部分的罪名是——没把向导伺候好?”
“……可以这么理解。”
“那他们对向导的态度是什么?”
“普遍敌视。”系统回答得毫不犹豫,“根据白塔内部统计,黑塔在押人员中对向导持‘极度负面’评价的比例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这一比例远高于其他区域的哨兵群体。”
林染不说话了。
她想起了之前系统说过的那些数字。四分之三的向导拒绝过任务。
四千多个哨兵因为向导临时拒绝配合而无法得到及时净化,每年因此永久受损甚至崩溃的哨兵成百上千。
黑塔里关着的那些人,就是在这个体系里踩了线的。
“这些向导到底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
“宿主接触就知道了。”
林染还想追问,但耳膜捕捉到了一个不属于飞行器内部的声音。
从舱壁外面传来的——遥远的、沉闷的、像是无数细沙被狂风卷起来抽打在硬物上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密集而持续,像是整艘飞行器正在穿过一片由沙子组成的海洋。
“怎么回事?”
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某种告一段落的意味。
“宿主,我们已经进入Y001星大气层。当前高度距地表约四万米,外部风速每秒六十二米,能见度不足三十米。预计抵达黑塔降落坪还有一小时。”
林染走到舷窗边。
外面什么都看不清。暗红色的沙尘暴像一堵不断翻涌的墙,偶尔露出一道缝隙,能隐约看到下方同样暗红色的大地。
没有绿色,没有水体的反光,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日光在沙尘的过滤下变成了一种病态的黄,照在皮肤上让人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飞行器开始下降。她在下降的过程中看清了更多东西。地表上遍布着风蚀形成的沟壑,有的深不见底,像星球表面裂开的伤口。
没有任何植被覆盖,**的岩石在沙暴的打磨下呈现出狰狞的棱角。气温在急剧变化,刚刚还闷热得让人出汗,冷风一灌进来又冷得刺骨。
一个小时。风沙只是开胃菜。这一个小时里林染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恶劣——前一分钟暴晒,舷窗外的温度读数飚到五十八度;
后一分钟暴雨,雨水还没落到地面就被风撕成了横飞的碎片,砸在飞行器外壳上像无数颗小石子。气温瞬间跳水到零下十几度。
“宿主,预计十分钟后降落黑塔。”
“嗯。”林染说,“改计划。”
“什么?”
“我记得你说过,黑塔巡逻队在塔外三公里范围内巡逻。”
林染说,“不在黑塔降落。在距离黑塔五公里的地方放我下去。”
系统愣住了。
“为什么呀宿主?外面风沙这么大,五公里你得走很久——”
林染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天花板。虽然系统没有实体,但她相信系统此刻一定能感受到这个眼神的分量。
“你想想。那些巡逻的哨兵看见我坐着飞行器降落,我要怎么解释我的来历?
‘嗨你们好,我是被一个权限不足的废废系统用飞船送到这里来的,哦对了我还失忆了’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的声音变得极其谄媚,谄媚到林染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宿主真聪明。”
“闭嘴。”
飞行器在距离黑塔五公里处的一片低洼地带降落。舱门弹开的一瞬间,狂风裹挟着沙粒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林染下意识用袖子挡住脸,沙子打到手臂上密密麻麻地疼。
她把飞行器上找到的一件防风外套裹紧,把兜帽拉到最低,深吸了一口含沙量超标的空气,然后迈出了舱门。
脚下是暗红色的沙地,踩上去会陷出一个浅浅的脚印,被风一吹就没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飞行器已经重新升起,隐没在漫天黄沙之中。
头顶是灰**的天空,前后左右是一望无际的沙砾和风蚀岩柱,像一片被遗忘了亿万年的坟场。
她开始走。
每一步都要和风对抗。不是简单的逆风行走,而是要在风随时改变方向的情况下不断调整重心。
沙子往鞋里灌,往衣服的每一个缝隙里钻。她用袖子捂着口鼻,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挪。走一阵,就得停下来喘几口气。
心跳在耳朵里擂鼓一样响。腿开始发酸发软,膝盖上之前在飞行器里磕出的那块淤青还在隐隐作痛。
她把防风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把脸埋进领口里,继续走。
走一阵,歇一阵。
走到后来,歇的时间越来越长,走的时间越来越短。
终于,她看到了前方沙尘中隐约浮现的轮廓——几个移动的高大人影。暗灰色的制服在风沙里若隐若现,胸前有某种标志在发光。
是巡逻队。
林染又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她实在走不动了。
她没有像电影里那样优雅地倒下。她就是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肩膀,最后整个人侧躺在暗红色的沙地上。
沙子立刻从领口和袖口灌进来,但她连抬手挡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沙落在她身上,一层又一层,像是要把她埋进这片暗红色的土地里。
她闭上眼睛。
意识模糊的边缘,她听到了脚踩在沙砾上快步靠近的声音。
沉重的靴子,不止一个人的重量。有人在她身旁蹲了下来,挡住了打在脸上的风沙。
“队长——这里有人!”
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
然后另一个声音靠近了。沉稳,低沉,带着长期在风沙中说话形成的微微沙哑。
“让我看看。”
林染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感觉到有人把她从沙地上翻过来,一只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脖颈侧面,确认她的脉搏。
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手心里有粗糙的茧。
“还有呼吸。带回黑塔,送治疗室。”
这是他开口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林染感觉自己被托了起来。风沙被一个宽阔的轮廓挡在了外面,她闻到了一种很淡的气味——消毒剂、金属、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干燥而冷冽的东西,像是被阳光暴晒过的岩石。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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