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之风雨廊亭梦未醒

来源:fanqie 作者:蝉衣 时间:2026-04-26 22:03 阅读:6
逐玉之风雨廊亭梦未醒(齐姝祝英台)完整版小说阅读_逐玉之风雨廊亭梦未醒全文免费阅读(齐姝祝英台)
麓原书院遇山长------------------------------------------“天知地知,本宫知你知,只要没有人泄密,母妃是不可能知道的。公主,去书院于理不合,里面都是男子,山长大人,他也是外男……那又如何,他不来见我,我便去见他。蒹*,你听说过《梁祝》吗?奴婢小时候听戏文里说过。”,那双眼睛亮得像星子,安静地站在那里,一身素色常服,鬓边簪了一支白玉兰,高贵脱俗。,不疾不徐地看向蒹*,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本宫也要女扮男装,去学堂。”,险些跌倒在地上。“……公主,”她艰难地开口,“祝英台女扮男装是为了求学,是为了读书明理,不负平生志向,可是公主您……”。,手指轻轻抚过棋盘上的玲珑白玉子。“本宫知道,”她终于开口,语气平静,“祝英台女扮男装是为求学,是为心中丘壑。而本宫去学堂,是为了山长大人。”,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那里是宫墙的方向,重重叠叠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闪着碎金。“发乎情止乎礼,有何不可?”她说,唇角微微弯起,笑意清浅,像一泓被风吹皱的池水。“本宫被母妃困在宫里,哪里也去不得,出不了宫,翻不了墙,走不了千里万里去看山高水长。”,闪过一丝失落。
“但这书院……就在宫墙外面。”
蒹*愣住了。
她看着自家公主,不施粉黛,未戴珠翠,一袭素衣,竟比平日里盛装华服时更像一位真正的公主。
不是因为那些金玉堆砌的尊贵,而是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说出“本宫哪里也去不了”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眉目间有一种认命却不服命的沉静。
“……公主,”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
“可您那张脸,全京城但凡上过朝的官员家眷,谁不认识?上元节您偷偷溜出宫猜灯谜,被李太傅的孙子李怀安认出来。”
齐姝道:“李文槛为人过于正直,正直到有些迂腐,要不然因为和他偶遇,也不会被母妃知道。”齐姝不疾不徐地说。
齐姝走到妆台前,打开一只紫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枚白玉冠,搁在掌心,递给蒹*看。
“本宫这次穿男装,束发冠,不佩香,不熏衣,不行女子礼,不露女儿声。”
她一一数来,条理分明,分明是在说一件已经反复推演过千百遍的事。
“书院里那些学生,大多未曾入朝觐见过本宫。即便见过,男子束发戴冠与女子红妆金钗,本就是两张面孔。”
她微微侧头,看向铜镜里的自己,目光平静而审视。
“蒹*,你觉得,本宫扮男子,有几分像?”
蒹*看着镜中那张脸,眉目清隽,骨相分明,不施脂粉时确有几分少年公子的英气。
“……七分像。”蒹*老实地说。
“剩下三分,你要帮本宫改了衣裳的尺寸才好。领口太高了,男装的领子要低一些,不然一看就知道里面缠了束胸。”
蒹*听吩咐马脚麻利地改好了。
齐姝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那抹笑意终于漾开了一些,露出一点少女的娇态,但只是一瞬,便又收住了。
“蒹*,等本宫事成之后,给你指婚一个御前侍卫。”
“……奴婢不想要御前侍卫。”
“那给你指个太医?”
“奴婢也不想要太医。”
“那你想要什么?”
“奴婢只想要自己一条小命。”
齐姝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像风拂过琴弦,低沉而柔和。
“有本宫在,”她说,语气平淡,却莫名地让人安心,“不会有事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已经转向了窗外。
窗外是层层叠叠的宫墙,宫墙外是坊市,坊市外是麓原书院。
齐姝读过他的文章,一字一句,抄在桃花笺上,藏在枕下,夜里就着烛火反复地看。
那些字写得清隽端正,像他的人,旁人说他有洁癖,衣裳永远一尘不染。
说他每日卯时起身读书,酉时在亭中下棋,戌时回去再读到深夜;
说他讲书时会微微皱眉,讲到精妙处会用手指在桌上画几笔,讲完之后会停顿一下,等着学生**。
这些,她都知道。
她还知道,他三年前入朝为官,不到一年便辞官而去,到这座小小的书院做了山长。
朝中有人说他性情孤高不合时宜,有人说他得罪了权贵,也有人说他只是不喜欢官场。
齐姝觉得都不是。
她读他的文章,字里行间有一种清冷的、疏离的东西,像冬天的雪落在青石板上,不化也不融,就那样静静地覆着,等着有人走过,踩出一行脚印。
她想去踩那行脚印。
“本宫已经打听过了,”她站起来,抚平衣襟上的褶皱,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每日辰时在明伦堂授课,今日讲的是《春秋》。”
“公主。”
“走吧。”
她没有回头,月白色的衣袂被穿堂风微微吹起,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蒹*跟在后面,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和从容的步伐,忽然觉得,今天这件事,怕是拦不住了。
一位真正的公主,从来不是不会任性,而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齐姝初到麓原书院,顿觉清雅肃穆。
麓原书院御书楼,藏书十二栋,上悬着一方御赐匾额,顿觉文气浸骨,心下肃然又生向往,墨色沉厚,边角已微磨,也是公孙家族百年来唯一的体面。
她们到的时候,公孙鄞正在讲课。
明伦堂不大,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学生,年纪从十来岁到二十来岁不等。
堂前种着两棵老槐树,日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碎金。
公孙鄞站在***,手里拿着一卷书,正讲到“郑伯克段于鄢”。
“……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缓清晰,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
齐姝站在窗外,隔着半开的窗偷看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袖口挽了半寸,露出一截干净的手指。
他确实爱干净,衣襟平整得没有一道褶皱,发丝束得一丝不苟,连桌上摊开的书卷都端端正正地摆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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