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花不语

直播前一晚，周砚白难得回来得早。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束郁金香，是我最喜欢的那种淡粉色。

"老婆。"他把花塞进我怀里，"今天路过花店，一眼就觉得这个配你。"

我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了，我生日蛋糕做得怎么样了？贝贝都迫不及待想吃了。"

他说"贝贝"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我从前以为是温柔，现在才知道是兴奋。

我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你明天就会在电视上看到的。"

"这么神秘？"

他捏了捏我的脸："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我没躲，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周砚白满意地松开手，哼着歌去浴室洗澡了。

水声响起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我低头看着怀里那束郁金香。

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新鲜得像是刚从枝头剪下来的。

可惜了。

这么好看的花，不该被那种人买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化好了妆，出发去电视台。

直播现场比我想象的要大。

灯光、机位、观众席，一切就绪。

我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摆好了所有食材和工具。

导演比了个手势，录制开始。

我对着镜头微笑："大家好，我是甜品主厨沈虞。"

"今天我要做一款特殊的蛋糕，送给一个特殊的人。"

弹幕飘过去几条：

"小姐姐好漂亮！"

"甜品主厨？有点东西啊！"

"特殊的人？男朋友吗？"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默念：

周砚白，你准备好了吗。

然后我低下头，开始动手。

筛面粉、打蛋、融化巧克力。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我没有看弹幕，全程专注在手里的蛋糕胚上。

奶油裱花，一层一层。

最后我把蛋糕转过来，对准镜头。

全场安静了。

那是一个鸟屎形状的蛋糕。

棕色的奶油一圈一圈盘绕，顶端甚至还做了一小坨垂下来的造型，逼真得让人胃里翻涌。

而蛋糕底座的白色巧克力牌上，用黑巧克力酱工整地写着一行字：

"送给**周砚白和他的金丝雀。"

现场导演的手僵在半空。

观众席倒吸一口凉气。

弹幕炸了。

"**？？？"

"我错过了什么"

"等等这个蛋糕的形状......"

我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开关，早就调试好的现场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周砚白蹲在床边，一勺一勺把蛋糕喂给一个**的女人。

弹幕彻底疯了。

我转过身，对着最近的机位，一字一句地说：

"周砚白，你每次端走的蛋糕，都是我用心做的。"

"现在，这块是给你最后的礼物。"

镜头切向观众席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节目组特意邀请来的家属。

周砚白满脸煞白，嘴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