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树梨花，抵不过一程离散

酒吧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谢远辞心不在焉，连输了好几轮。

“辞哥，你又输了！”有人起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远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又喝酒？辞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他没理会，又输一轮，又是一杯。

陈倩坐在他旁边，几次想替他挡酒都被他推开。

“辞哥，你少喝点……”

“没事。”

酒过三巡，谢远辞的眼神开始涣散。

兄弟们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陈倩，心领神会。

“辞哥醉了，咱们送他回酒店吧。”

一群人七手八脚把他扶进酒店房间，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谢远辞。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他的衣领。

一颗扣子，两颗扣子。

“辞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很多年。”

她俯下身，手指抚过他的脸颊，“从小时候起，我就想嫁给你。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还记不记得？”

“沈念初……”

陈倩的手僵住了。

谢远辞睁开眼，眼神迷蒙，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念初……”他的声音低哑，带着酒气和哽咽，“我很想你。”

陈倩的眼泪滚落下来。

她咬着唇，没有推开他，反而低下头，去吻他的唇。

就在快要碰上的瞬间，谢远辞猛地睁开眼。

他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把推开。

“你在干什么？！”

陈倩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

谢远辞坐起来，酒醒了大半，胸口剧烈起伏，“陈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陈倩仰起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

“可我只把你当妹妹。”

“不可能！”陈倩声音尖了起来，“如果你只把我当妹妹，为什么每次我和她吵架你都站在我这边？为什么你宁愿信我也不信她？为什么？”

谢远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对我，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陈倩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辞哥，你骗不了我的。”

谢远辞愣在原地。

那些争吵，那些冷眼，那些责备的话，一幕一幕从眼前闪过。

每次沈念初红了眼眶，他都觉得沈念初在无理取闹。

每次沈念初解释，他都不耐烦地打断。

他站在陈倩那边，一次，两次，无数次。

他从来没有站在沈念初那边过。

一次都没有。

谢远辞脸色煞白，高大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他踉跄着往外走。

“辞哥！外面下着雨！”

陈倩挡在他面前，想阻止。

谢远辞动作没停，越过她径直朝外跑去。

出了酒店，暴雨倾盆而下。

街上空空荡荡，一辆出租车都打不到。

想到医院离这儿不远，谢远辞咬牙，冲进雨里。

雨水砸在脸上，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

他想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终于站到了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

谢远辞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反复几次，终于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