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药奴后,全侯府跪求我原谅
“姨母都劝过你了,不让你去,不让你去!你就是不听!这么冷的天......你怎么非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才甘心呢?”
江夫人紧紧抱着苏半夕,放声大哭,从她进门那一刻起,完全没有留意躺在床上的江忆秋。
江忆秋身畔的手指轻轻颤动,若非她早在前世便见识过母亲的**面孔,这会只怕是早已被母亲抱着苏半夕的一幕刺激到发狂。
离开一载,她的院子早已成为了苏半夕的居所,而眼下这间院子,竟还是苏半夕挑拣之后,不屑一顾的弃选......
不仅家中无她立足之地,她的母亲目光也自始至终都未曾落在她的身上,更别提看到她满身的伤痕。
母亲还真是和前世一样,只一味怜惜着寄养在**的苏半夕。
“母亲......您小点声,莫惊扰了小妹。”
江逸眉头紧锁,轻声提醒。
江夫人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慌乱,随后不知道想了什么,慌乱逐渐被厌恶代替,很快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江夫人慢悠悠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缓缓道:“对,不可再哭了,夕儿还需好生静养......”
“母亲!我说的是江忆秋!”
江逸眼底失望如潮水般汹涌,何来解不开的深仇大恨,能让亲情付诸东流?
叫母亲对亲生骨肉视若无睹?
小妹只是年幼不懂事,爱上了不该爱之人,为何在众人口中,竟被描绘得如此不堪?
江逸不忍的视线落在了江忆秋的身上,他不敢想象当时小妹一人面临千夫所指时该多么的难受。
提及江忆秋的名字,江夫人的神色微微一滞,随即心虚地朝床上瞥去。
江忆秋睫毛轻颤着睁开了眼,两人目光相遇,却又迅速错开。
一丝愧疚悄然爬上江夫人的心头,她唇瓣微颤,仿佛有千言万语欲语还休。
想到江忆秋所做的荒唐事,江夫人无声的叹息。
终究未能将心底的温情溢于唇齿之间。
“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便安心落定,勿再让那些虚无缥缈的念想缠绕心间。
身为侯府千金,你的一言一行皆承载着侯府的荣耀与风骨,倘若再行此类轻率之举!那便永久留在药王谷,我侯府自当没你这嫡出的姑娘!”
江夫人轻移莲步,象征性的靠近了江忆秋床边,言辞间责备与恩威并施。
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江忆秋那档子烂事!
说话间,她的目光触及江忆秋身上时不禁呆立当场,满心惊愕。
“你!你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江夫人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江忆秋被送去药王谷不是做小药童的吗?
药童之职本该与草木为友,与世无争又怎会......
“呵!母亲又何必惺惺作态!药王谷敢这么对我,不正是侯府的意思?
自我踏入药王谷第一天起,就被送进了后山禁地,囚禁于幽暗的黑水缸中,日复一日与各式毒物为伍......
每日徘徊于生死间......
母亲!我亦是满心疑惑!
我究竟犯了何等****......要遭此大罪?侯府为何要对我如此**?
虎毒尚且不食子,侯府若当真容不下我,写下断亲书便是!”
江忆秋面容苍白,双眼却明亮。将断亲宣之于口,她顿觉浑身轻松。
前世,所遭受的这些磨难,她并未宣之于口。
重活一世,江忆秋想弄明白,她想问问清楚,为什么?
侯府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仅仅只是因为苏半夕吗?可是苏半夕一个寄养之女凭什么?
“我置身于那充满毒物的水缸中,整整浸泡了一年,侯府上下竟无一人关心我的生死......这般的折磨,恐怕连极刑也难以比拟吧?”
江忆秋缓缓抬起头,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屋内安静的有些诡异,几人神色各异,却又都默契的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唯独那大夫仍旧气定神闲的施针......
“姐姐......对不起,姐姐,你怪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姨母、姨母他们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将你送走的。
你千万不要责怪他们......更不要恨他们......他们也是为了姐姐......将姐姐送走,他们心中一定也是很痛的......至于姐姐受到的伤害,他们定然也是不知情的,姐姐怎可如此责怪他们......”
苏半夕仿佛从某种恍惚中突然“苏醒”过来,她费力地挣扎着坐起,踉跄着冲到江忆秋面前,泪水涟涟的哭诉。
她的手指,仿佛非常巧妙的“不小心”触碰到了江忆秋手臂上扎着的银针,江忆秋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疼痛难忍,脸色刹时又白了几分。
“银针切勿乱动!”大夫厉声喝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便这里是侯府,他也绝不能容忍任何人轻视或质疑他的医术!
他精通此道,自然不容有失。
方才,那表小姐藏着掖着的那些细微举动,他皆尽收眼底!
侯府内部的纷争,他无心介入!
只要不招惹到他,不毁了他的名声,便一切安好!
但是,此事关系到药王谷,他少不得要说上两句。
“老夫乃药王谷出身,通常唯有背叛师门之徒,才会被押解回谷,投入后山禁地,成为炼制药人的牺牲品。
大姑娘初入药王谷,断无背叛之理,此事背后的缘由,恐怕是与侯府脱不了干系。
我药王谷,可不愿承受这不白之冤!”
侯府众人面面相觑,脸色皆是很难看。
大夫这话可谓是一点没给侯府留面子了,若是寻常人侯府一句话便能要了他的命!
可偏偏此人师出药王谷!
侯府是断然动不得他的!这便是药王谷的底气了。
大夫这番话也成功的让苏半夕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嫌他多管闲事之余,心中也隐隐懊恼:江逸为何偏偏要请这位大夫来呢!
江忆秋沉默着,视线转向苏半夕的时候瞬间凌厉的起来:“哦......此事既然与药王谷无关,那便是侯府的问题了,苏半夕你既口口声声说其他人都不知情,那......”
江忆秋盯着苏半夕一字一顿道:“那此事便是你做的!”
苏半夕脊背一凉,那种仿若凝成实质的杀意缓缓攥紧了她的心脏!她惶恐的摇头:“不、不......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