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春深,故人何须再相逢
鲜血不停地从娘口中溢出。
我抱着**头,冲叶昭昭吼道。
“快传太医!”
叶昭昭歪了歪头:
“殿下让我来,是看你知道错了没有,不是来给你当下人的。”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我娘受伤了你没看见吗?”
叶昭昭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你干什么!”
下一秒,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紧接着,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
我扑到门口,拼命拍打门板:
“叶昭昭,你放肆!快放我出去!”
手掌拍得生疼,门外却没有任何回应。
黑暗中,娘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府中下人昨夜已被沈砚庭撤走。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想要开窗。
可窗户怎么也打不开。
因为我有癔症,沈砚庭怕我做傻事。
把窗户都成换了铁栏并找人用铁钉钉死。
我转身跑回门口,拼命喊: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嗓子喊破了,也没有回应。
这座府邸是沈砚庭特意为我置办的。
他说郊外清静,适合养病。
最近的人家在五里地外,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
我跌坐在地上,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娘在我怀里,呼吸越来越弱。
我抱着她,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她脸上:
“娘,你别睡,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娘,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我把母亲轻轻放在地上,冲进厨房拿起刀。
对准门锁的位置,狠狠劈了下去。
门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我一下又一下地劈。
虎口被震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我劈了不知道多少下,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刀刃都卷了口,门还是好好的。
我跪在娘身边,把她重新抱进怀里。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娘!娘你看看我!我是知意!”
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娘,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爹离开了,你不能也走……”
**嘴唇翕动。
我凑过去,听见她虚弱的声音:
“好好活……”
然后她的手,从我脸上滑落了。
“娘!”
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抱着她嚎啕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整个人只剩下一具空壳。
我把母亲抱到内室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传来动静。
我走到正厅。
沈砚庭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叶昭昭。
他看着我,语气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知意,芊芊说你已经知道错了。”
沈砚庭走到我面前,伸手**我的脸:
“好了,别闹了。”
“你和那个山匪的事,我不提了。”
“我和芊芊也就这一次,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
“孤会宣告天下,大婚照常举行。”
“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太子妃,孤答应以后只会有你一个妃嫔。”
叶昭昭站在他身后,笑容甜美:
“是啊,知意姐,殿下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舔了舔嘴唇,语气暧昧:
“而且殿下在那方面……真的很不错!”
沈砚庭笑了笑,没有否认:
“知意,你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气?”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在那之前,我有一份大礼送给殿下。”
沈砚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什么大礼?你还准备了新婚礼物吗?”
我走进厨房,拿起刀藏在身后。
沈砚庭和叶昭昭对视一眼,站在原地等着。
我走到沈砚庭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捅进了他的腹部。
刀尖刺破锦袍,没入皮肉。
沈砚庭低头看着插在肚子上的刀,满脸不可置信。
下一秒,我拔出刀对准自己心口狠狠插了下去。
血从胸前喷出,溅了沈砚庭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