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断翅膀后她飞的越高越野
桌上的亲戚们哄堂大笑。
二叔一边嚼东西一边拿筷子指着我:“**说的在理,这女娃娃啊,读个京大有什么用?”
“毕了业留在大城市,一年到头见不着人,跟白养了有什么区别?”
“做护工好啊,以后就在县人民医院,家里老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用排队挂号了。”
“就是。”姑妈跟着附和,“现在的大学生满地跑,不值钱。你听姑**准没错,早点出来赚钱才是正经事。”
“你看看隔壁村那个王家丫头,人家打工供弟弟读完大学,现在弟弟出息了,每个月还给她两千块钱生活费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我的未来当成下酒菜。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杯子里的酒水泛起了浑浊的微黄。
我本以为,我逃得掉的……
为了熬出这个家,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呢。
我不敢在家里看书,因为只要我多点一会儿灯,我爸就会拉下电闸,骂我浪费电费。
我每天早上五点去学校,坐在路灯底下背单词。
冬天手冻的生了疮,裂开的口子反复黄水,我就拿纸随便一裹。
我连模拟考的成绩都不敢考的太好。
每次发成绩单,我都偷偷把名次改到中下游。
因为我怕他们一旦发现我有考上名牌大学的潜力,就会提前逼我辍学去打工。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高考那两天。
查分那天,网吧的电脑屏幕卡了整整五分钟。
当总分682跳出来的时候,我捂着嘴,在网吧的角落里哭的浑身发抖。
全县第一。
我仔细查过了,这个分数稳上京大。
我甚至连助学贷款的申请表都提前填好了。
我想着只要拿到录取通知书,我就连夜坐火车走,哪怕去北京端盘子捡垃圾,我也绝对不要再回到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可是,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低估了我爸的狠毒,也低估了我**伪善。
志愿填报截止的前一天晚上,我妈破天荒的端了一碗卧了鸡蛋的面条,来到我那间漏风的屋子。
她坐在床沿上,眼睛红红的摸着我干枯的头发。
“楠楠,妈知道你怨**。”
“可是妈没办法,家里穷,你弟还要念书。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你放心,妈已经想通了,你考的这么好,是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你想报京大就报吧,路费妈去给你借。”
那是高中三年,我吃过的唯一一个完整的鸡蛋。
我吃光了那碗面,然后在疲惫和温情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我第二天中午惊醒的时候,枕头底下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