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业尽,故人逐水云流
三日后,萧临渊果然让人把银子送到了我院中。
丹若捧着银票进来时,脸上写满了震惊:
“小姐,太子殿下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银子?这才三天啊。”
我接过银票,一张一张地清点完毕,没有说话。
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些银子,十有八九是从他手里那几处私矿上挪出来的。
萧临渊名下有几座私矿,瞒着**私自开采,这些年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着银钱。
从前我是他的妻子,替他守着这些秘密,替他遮掩、替他周全。
确认萧临渊已经将全部的嫁妆都填回来之后,我便开始着手准备归家的事宜。
一切收拾妥当,我刚要抬脚迈出东宫大门时,手腕被人从身后扣住了。
萧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今日若走出这扇门,以后便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看着他,唇角勾起,
“后悔的,一定不是我。”
我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回到国公府,父亲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我跟着他走进府中,穿过前院,回到自己未出阁时住的院子。
夜半,丹若便拿过来一封信。
“小姐,你要的东西已经查到了。”
我接过信,上面是萧临渊私开矿产的证据,更让我意外的是,萧临渊竟然在城外的庄子上,养了一批私兵。
我将信纸重新折好,放进袖中,亲自给父亲送了过去。
“这些都是真的?”
我点点投,“千真万确,桩桩件件都有据**。”
日子一天天过去,东宫的颓势尽显。
朝堂上他处境艰难,东宫又在沈心月的手中乱作一团。
萧临渊开始后悔了。
这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下人便传来消息,说萧临渊告假早朝,专门来看我。
想到父亲今日临走前拿着的证据,我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门外走去。
萧临渊一看见我出来,立马快步迎了上来,将食盒递到我面前,
“记得你从前爱吃城南刘记的桂花糕,今日特意给你买的。”
见我没伸手去接,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晚吟,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从前是我不好,说了许多混账话,做了许多混账事。”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我们到底做了十年夫妻,你就当真不肯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他说这话时,目光殷切地看着我,
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在冷宫里对着我露出羞怯笑容的少年。
可惜,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被他几句软话就哄住的宋晚吟了。
我笑了笑,语气冷漠又疏离,
“和离书已经签了,嫁妆也已经补齐了。你我之间,两清了。”
见我没有半分松动,萧临渊的脸色变了变,
“晚吟,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只是在气头上……”
我打断他,“殿下想多了。”
被接二连三拒绝,他的耐心似乎终于到了极限,声音冷下来,
“孤今日放下身段来见你,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抬眼看他,没有退让半分。
“宋晚吟,你别忘了,孤是太子。来日孤继承大统,**为帝,你今日这般羞辱孤,日后……”
他话未说完,便被赶到的羽林卫按在了地上,
“奉天子令,带罪臣萧临渊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