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业尽,故人逐水云流
我将账本合上,不紧不慢地放回桌上,目光转向他身后的沈心月。
“既然沈姑娘查不清楚,那我便帮你理一理。”
我站起身,走到沈心月面前,看着她那张故作委屈的脸,
“你这几日大肆赏赐下人,哪一样不是从东宫的账上走的?萧临渊,你的银子不是对不上了,是被人当流水一样花出去了。”
沈心月的脸已经白了一片,
“殿下,妾身不懂这些,妾身也是一片好心。”
萧临渊的脸色铁青,他偏过头看了沈心月一眼,眼中压着怒意。
可他终究没有当着我的面发作。
看着他要带人离开,将这件事不了了之,我便挡在两人面前,
从袖中掏出一封和离书,递给了萧临渊。
萧临渊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又抬起头看我,
随后嗤笑一声,将和离书扔到地上,语气中满是不屑,
“以为拿这种东西就能威胁到孤?”
萧临渊以为我不过是闹一闹脾气,过几日便会消停。
可他不了解我。
我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回头。
第二日一早,我便带着丹若和几个从国公府带来的陪嫁丫鬟,浩浩荡荡地去了东宫的库房。
眼见看门的太监不给进,
我直接吩咐人当着他的面将库房的锁砸落。
我站在库房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们探头探脑地张望,也不避讳,反而扬声道:
“都看清楚了些,我今日是来搬自己的嫁妆的。这些东西是我宋家的,当初抬进东宫来,是给我傍身用的。如今我不需要了,自然要搬回去。”
消息传得快。
不过半个时辰,沈心月便匆匆赶来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这几日她从我库房里拿走了****,若是当真清点起来,
她拿不出东西,闹到官府去,她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萧临渊闻言也来了,见到满地狼藉,他朗声质问道:
“宋晚吟,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回应他的指责,将和离书递了出去,
“我宋晚吟嫁给你十年,替你操持家业,替你打理后宅,替你用嫁妆银子填东宫的窟窿。如今,你不想要我这个太子妃了,我也不想做这个太子妃了。和离,是最好的结果。”
“你若是不肯和离,那我便只能换个法子了。”
我一字一句说道:
“闹上公堂,请皇上评评理了。”
太子殿下挪用太子妃嫁妆,填补东宫亏空。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御史台的奏折能把萧临渊压垮,他不敢的。
萧临渊死死盯着我,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才拿着和离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他愤愤离开的背影,我笑着补了一句,
“萧临渊,和离了,这嫁妆也得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