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豪门装了三年哑巴,一开口全家惊呆了
五一家宴。
原本是陆家一年一度的大日子。
三十多号亲戚,坐了满满五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我照例没有上桌。
端着碗,坐在客厅角落的矮凳上,安安静静地剥着橘子。
这是陆**定的规矩。
正式场合,不许我出现在宾客面前。
但今天是家宴,亲戚多,实在藏不住,便给了我个角落,嘱咐我"别出声,别乱动"。
我倒无所谓。
角落挺好的,清静,还有橘子吃。
可这份清静,没持续多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紧接着,是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急促声响。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身材不高,微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
一双**四射的小眼睛,像两颗钉子,往人身上一扎,就能把人扎出两个洞来。
他就是孙德荣。
本城地产界的"孙**"。
他身后,跟着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律师团。
来者不善。
陆承渊第一个站了起来,挡在了孙德荣面前。
"孙总,今天是我陆家的家宴。你不请自来,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孙德荣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撇,满脸的不屑。
"哟,陆大少,脾气还挺大。"
"我也不想来,可有些事情,你们陆家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只好亲自上门要了。"
他说着,大摇大摆地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三十多个陆家亲戚,有的端着酒杯,有的夹着菜,全都僵在了原地。
孙德荣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狠狠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今天来,就说一件事。"
"陆家城东那块地,是你们老爷子三十年前用假合同从国营厂手里骗来的。"
"我手里有证据,****,章和签名,一样不少。"
这句话,像一颗**,在家宴的饭桌上炸开了。
"放屁!"
陆承渊的二叔,陆家老二陆鸿远第一个跳了起来。
"那块地是我爸合法购买的,有**的****!你少血口喷人!"
孙德荣斜了他一眼。
"陆老二,我劝你说话小心点。"
他朝身后的律师点了点头。
一个律师打开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啪"地摔在了桌上。
"这是当年那份合同的原件副本,上面的签名和公章,经过司法鉴定,存在伪造嫌疑。"
"还有这份——"
他又抽出一份文件。
"国营厂当年的改制档案,里面的股权转让记录,和你们陆家提供的版本,完全对不上。"
"如果这些证据提交**,等待陆家的,将是一场***的刑事诉讼。"
刑事诉讼。
***。
这几个字,像三记闷棍,把满屋子的陆家人打懵了。
陆鸿远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孙德荣看着他的样子,笑了。
笑得很畅快,笑得很放肆。
"陆老二,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挺能喊的吗?放屁?哈哈哈哈!"
他笑完,脸色骤然一沉,目光扫过全场。
"我孙德荣,做生意一向讲规矩。"
"今天来,不是来闹事的。"
"我就三个条件。"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城东那块地,无条件转让给我。"
"第二,陆氏在城南开发的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我入股百分之五十一。"
"第三,陆老爷子当年涉嫌**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陆家必须在本城商会公开登报道歉。"
三个条件。
一个比一个狠。
一个比一个毒。
地要了,项目要了,还要陆家当众丢脸。
"欺人太甚!"
"孙德荣,你别太过分!"
"我们陆家不是好欺负的!"
几个辈分大的亲戚站了起来,一个个涨红着脸,握着拳头。
孙德荣冷笑一声。
他看向其中一个。
"你是陆家三房的吧?去年你那个建材公司,是不是差点破产?最后还是找我手底下的人借了八百万才周转过来?"
"这笔钱,到现在还没还吧?"
那个亲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嘴张了几下,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孙德荣又转向另一个。
"你,是陆家管财务的大堂嫂?去年你经手的那笔公司账,少了一百二十万,至今没查清楚去哪了吧?"
"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大堂嫂的脸一白,"啪"地坐回了椅子上,再也不敢吭声。
孙德荣的目光扫过一圈,所有叫嚣的人,全都偃旗息鼓。
家宴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一种屈辱的,无力的沉默。
陆承渊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太阳穴上青筋暴突,像是随时要爆发。
但他不能。
因为孙德荣手里的证据,他没有把握推翻。
陆家的根基,确实有那么一丝见不得光的灰暗。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被人当面掀了**,连捡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孙德荣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既然没人有意见,那这几份文件——"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签字。三天之后,我的律师就——"
他喋喋不休的声音,像一只**,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的橘子已经剥完了第三个。
橘子皮堆了一小堆。
这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看。
就像一群成年人,被一个泼皮无赖堵在家门口,挨个扇耳光,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有些犯困。
真的。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吃我的橘子,当我的哑巴。
可这只**,实在太吵了。
陆家没人懂法。
一屋子做生意的、搞关系的,被几份花里胡哨的文件唬住了。
我真的烦了。
在这死寂一般的客厅里,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我把最后一片橘子瓣放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
然后,放下橘子皮。
站了起来。
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到了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