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装修队砸了我家承重墙，我反手点了天灯

。
“哟，小陈，起这么早？”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要压过身后的电钻声才能听见。
我侧身看了一眼他身后。
阳台门拆了，门框上还挂着半截合页。
原本的铝合金窗也卸了，斜靠在客厅墙角。
玻璃上蒙了一层灰。
客厅里堆着水泥袋和沙子。
地上铺着彩条布，脚印叠着脚印。
电钻声从阳台方向灌过来。
震得走廊的声控灯都亮了。
“周叔，你们在阳台外面打什么？”
“哦，那个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语气轻描淡写。
“房子小嘛，儿子结婚不够住。”
“我想着把阳台往外扩一扩。”
“往外扩六十公分，多个四五平方。”
“能放张一米二的床。”
他边说边比划，两只手在空气里画了一个框。
“这边放床，这边放个小衣柜，刚好。”
扩阳台。
老小区，砖混结构，阳台是悬挑的。
1998年建的房子，楼龄比我年纪还大。
红砖砌的墙体，预制楼板。
阳台像一块悬在空中的水泥板。
全靠和室内楼板的钢筋连接。
这种结构的阳台，承重能力本来就卡着规范下限。
往外扩，等于在悬挑末端加重量。
还要在外墙上打承重点。
“周叔，这墙不能动，这是承重墙。”
他的笑容淡了一点。
像水面起的涟漪，一下子就没了。
嘴角还翘着，但眼睛里没笑意了。
“我找师傅看过了，没事的。”
“人家干了二十年装修，老房子改了几十套。”
“心里有数。”
“膨胀螺丝打在圈梁上，受力分散开，稳得很。”
“我自己的房子，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他说“我自己的房子”这五个字的时候，音调往上扬了一下。
像是强调，又像是不耐烦。
还带着一点被冒犯的感觉。
3
“您自己的房子没错，但这墙是整栋楼的。”
“动了承重结构，上面三层都危险。”
我说的三层，是四楼、五楼、六楼。
我家在四楼，正上方。
他打的每一颗膨胀螺丝，都钉在我脚下的墙里。
他在下面钻一个洞，我家墙里就少一块承重的红砖。
周叔没说话。
手插在裤兜里，大拇指露在外面。
轻轻敲着裤缝。
眼神往阳台那边飘，不看我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