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劫
面前被烧死，没有伸手救他。因为那个人曾害死过你的亲人。你觉得他在还债。你想，这是他的报应，不需要你插手。”
慈明的手指开始发抖。佛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那个人，”黑衣人顿了顿，“不是你以为的陌生人。他是苏云鹤的前世。”
慈明的瞳孔猛然放大。
苏云鹤。青岩镇首富之子，以傲慢闻名的苏家大公子。洪水来袭那天，那只扣住船舷的青筋暴起的手——那个浑身泥泞、口鼻冒血、嘶哑着喊“救命”的男子——就是苏云鹤。
“那一世你没有救他。”黑衣人说，“这一世，你又在船上差点让他淹死。”
慈明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感觉殿内的空气越来越稠，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堵住了他的口鼻。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慈明退后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墙。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他咳了一声。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洪水中的画面——那只手，那个嘶哑的声音，那个婴儿的哭声，还有那个轻得像叹息的念头：
凭什么要我死？
他猛地睁开眼。
黑衣人已经不在殿内了。门口的黑布幡在风中微微摆动，像一只手在向他招手。那三个失踪者仍坐在原地，嘴唇翕动，无声无息。
慈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攥着佛珠，指节泛白。他慢慢跪了下来，额头触地，冰冷的石面贴着他的皮肤，像一块巨大的寒玉。
殿外，天色将暗。
远处，普济寺的钟声在山谷中悠悠回荡，一声接一声，像在催人回头。
7 第二幕 · 因果链
第三章 · 傲慢之骨
慈明从暗影寺回来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圆慧在山门口等了他整整一天。远远看见师父的身影从山道拐弯处出现时，小沙弥几乎是从石阶上跳起来的。他跑过去，看见慈明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僧袍上沾满了泥土和松针。最让圆慧心惊的是师父的眼睛——那双平时沉稳如水、能一眼看穿人心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干涸而空洞。
“师父？师父！”圆慧喊了两声，慈明才像从很远的地方回过神来，缓缓眨了眨眼。
“我没事。”他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
圆慧不信，但他不敢再问。
慈明的手指开始发抖。佛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那个人，”黑衣人顿了顿，“不是你以为的陌生人。他是苏云鹤的前世。”
慈明的瞳孔猛然放大。
苏云鹤。青岩镇首富之子，以傲慢闻名的苏家大公子。洪水来袭那天，那只扣住船舷的青筋暴起的手——那个浑身泥泞、口鼻冒血、嘶哑着喊“救命”的男子——就是苏云鹤。
“那一世你没有救他。”黑衣人说，“这一世，你又在船上差点让他淹死。”
慈明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感觉殿内的空气越来越稠，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堵住了他的口鼻。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慈明退后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墙。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他咳了一声。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洪水中的画面——那只手，那个嘶哑的声音，那个婴儿的哭声，还有那个轻得像叹息的念头：
凭什么要我死？
他猛地睁开眼。
黑衣人已经不在殿内了。门口的黑布幡在风中微微摆动，像一只手在向他招手。那三个失踪者仍坐在原地，嘴唇翕动，无声无息。
慈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攥着佛珠，指节泛白。他慢慢跪了下来，额头触地，冰冷的石面贴着他的皮肤，像一块巨大的寒玉。
殿外，天色将暗。
远处，普济寺的钟声在山谷中悠悠回荡，一声接一声，像在催人回头。
7 第二幕 · 因果链
第三章 · 傲慢之骨
慈明从暗影寺回来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圆慧在山门口等了他整整一天。远远看见师父的身影从山道拐弯处出现时，小沙弥几乎是从石阶上跳起来的。他跑过去，看见慈明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僧袍上沾满了泥土和松针。最让圆慧心惊的是师父的眼睛——那双平时沉稳如水、能一眼看穿人心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干涸而空洞。
“师父？师父！”圆慧喊了两声，慈明才像从很远的地方回过神来，缓缓眨了眨眼。
“我没事。”他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
圆慧不信，但他不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