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通知书上的血
了。你和**先吃，别等我。”
“我给你留饭，你回来热热就能吃。”
“中，中。挂了啊。”
我挂了电话，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我爸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他一说谎说话就不利索，刚才那几句“中中”的明显就是在应付我。
我又想，可能是我多心了。我爸这人平时话就不多，干活儿累了回来更是闷葫芦一个，打电话说不了几句就挂，也正常。
天快黑的时候，我爸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没认出来——瘦了一大圈，脸上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衣服像挂在衣架上似的空荡荡的。
“爸？”我愣住了。
他冲我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比哭还难看：“秀儿，通知书呢？给爸看看。”
我把通知书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好半天才把纸拿稳。他盯着通知书看了足足有两分钟，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你被我校汉语言文学专业录取……请于九月十五日前来校报到……热烈欢迎你！”
念完之后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发抖：“好闺女，爸没白供你。”
“爸，你到底咋了？你咋瘦成这样？”我盯着他的脸，心里越来越慌。
他摆摆手，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找了张报纸包好，塞进柜子里：“没事没事，就是最近活多，累的。工地那个活你也知道，又热又累，吃不下饭。过两天就好了。”
“你胳膊上那是什么？”我看见他撸起来的袖子下面，手肘内侧有一块纱布贴着，纱布边上有碘伏的**痕迹。
他赶紧把袖子撸下去，脸上的表情慌了一下：“刮的，干活时候不小心刮了一下，不碍事。”
“刮伤怎么在胳膊弯那里？”我盯着他。
“你别管了，说了没事就没事。**呢？”他岔开话题，往屋里走。
我妈已经听见动静，撑着从藤椅上站起来了。我爸看见我妈那个样子，赶紧上去扶住她：“你起来干啥？躺着就行了。”
“你吃饭了没？”我妈问他。
“在朋友家吃了，不饿。”
“啥朋友？”我妈盯着他的脸看，眼睛里的意思跟我刚才看的一样——不信。
“就工地上那个老张嘛，他媳妇做的饭，我吃了一碗面。
“我给你留饭，你回来热热就能吃。”
“中，中。挂了啊。”
我挂了电话，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我爸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他一说谎说话就不利索，刚才那几句“中中”的明显就是在应付我。
我又想，可能是我多心了。我爸这人平时话就不多，干活儿累了回来更是闷葫芦一个，打电话说不了几句就挂，也正常。
天快黑的时候，我爸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没认出来——瘦了一大圈，脸上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衣服像挂在衣架上似的空荡荡的。
“爸？”我愣住了。
他冲我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比哭还难看：“秀儿，通知书呢？给爸看看。”
我把通知书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好半天才把纸拿稳。他盯着通知书看了足足有两分钟，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你被我校汉语言文学专业录取……请于九月十五日前来校报到……热烈欢迎你！”
念完之后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发抖：“好闺女，爸没白供你。”
“爸，你到底咋了？你咋瘦成这样？”我盯着他的脸，心里越来越慌。
他摆摆手，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找了张报纸包好，塞进柜子里：“没事没事，就是最近活多，累的。工地那个活你也知道，又热又累，吃不下饭。过两天就好了。”
“你胳膊上那是什么？”我看见他撸起来的袖子下面，手肘内侧有一块纱布贴着，纱布边上有碘伏的**痕迹。
他赶紧把袖子撸下去，脸上的表情慌了一下：“刮的，干活时候不小心刮了一下，不碍事。”
“刮伤怎么在胳膊弯那里？”我盯着他。
“你别管了，说了没事就没事。**呢？”他岔开话题，往屋里走。
我妈已经听见动静，撑着从藤椅上站起来了。我爸看见我妈那个样子，赶紧上去扶住她：“你起来干啥？躺着就行了。”
“你吃饭了没？”我妈问他。
“在朋友家吃了，不饿。”
“啥朋友？”我妈盯着他的脸看，眼睛里的意思跟我刚才看的一样——不信。
“就工地上那个老张嘛，他媳妇做的饭，我吃了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