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劫
个时辰，他远远望见了那座庙。
它坐落在山坳里，比老农描述的要破败得多。寺墙坍塌大半，大雄宝殿的屋顶缺了一大块，从下往上看，能看见殿内昏暗的轮廓。庙门虚掩，门楣上方挂着一面黑布幡，无风自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它后面呼吸。
慈明走近，推开木门。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不是尸臭，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埋了很久又被翻出来的气味——泥土、朽木、锈铁和霉变的布料混合在一起。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石缝间露出几截锈蚀的铁链，拴过什么，又挣脱了。
正殿的门开着一道缝，腐臭味从里面飘出。慈明用袖子掩住口鼻，跨过门槛。
殿内空旷得出奇。没有佛像，没有供桌，没有**。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灰得发白，像骨灰。墙上残留着斑驳的壁画，画的是地狱变相图——刀山、火海、拔舌、剜心。笔触凌厉，线条像刀刻出来的，看久了会让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殿中央，有人背对着门盘腿而坐。
黑色僧袍，光头，脊背挺直得像一根铁钉。
慈明的心猛地一缩。这个背影，和他高烧时梦里见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佛珠，珠子的棱角硌进掌心，微微发疼。
“你是何人？”他问。
那人没有转身，声音低缓，像从地底传来：“你来找我，却问我是谁？”
慈明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没有失踪者的踪影，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墙角堆着几件叠放整齐的衣物，看布料和样式，是农家的粗布衣裳。
“陈家沟的三个人在哪？”慈明的声音沉下来。
那人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慈明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枯瘦，颧骨高耸，皮肤灰白，像在地下埋了很久才挖出来的。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眼白泛黄，瞳孔极黑，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他看人时不像在看眼前，而像在穿透一切，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没有人失踪。”他说，“他们主动来的。”
“什么意思？”
那人笑了一下。那笑容挂在灰白的脸上，说不出的怪异——嘴角上翘的弧度恰到好处，像练过无数遍，却又让人起鸡皮疙瘩。
它坐落在山坳里，比老农描述的要破败得多。寺墙坍塌大半，大雄宝殿的屋顶缺了一大块，从下往上看，能看见殿内昏暗的轮廓。庙门虚掩，门楣上方挂着一面黑布幡，无风自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它后面呼吸。
慈明走近，推开木门。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不是尸臭，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埋了很久又被翻出来的气味——泥土、朽木、锈铁和霉变的布料混合在一起。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石缝间露出几截锈蚀的铁链，拴过什么，又挣脱了。
正殿的门开着一道缝，腐臭味从里面飘出。慈明用袖子掩住口鼻，跨过门槛。
殿内空旷得出奇。没有佛像，没有供桌，没有**。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灰得发白，像骨灰。墙上残留着斑驳的壁画，画的是地狱变相图——刀山、火海、拔舌、剜心。笔触凌厉，线条像刀刻出来的，看久了会让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殿中央，有人背对着门盘腿而坐。
黑色僧袍，光头，脊背挺直得像一根铁钉。
慈明的心猛地一缩。这个背影，和他高烧时梦里见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佛珠，珠子的棱角硌进掌心，微微发疼。
“你是何人？”他问。
那人没有转身，声音低缓，像从地底传来：“你来找我，却问我是谁？”
慈明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没有失踪者的踪影，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墙角堆着几件叠放整齐的衣物，看布料和样式，是农家的粗布衣裳。
“陈家沟的三个人在哪？”慈明的声音沉下来。
那人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慈明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枯瘦，颧骨高耸，皮肤灰白，像在地下埋了很久才挖出来的。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眼白泛黄，瞳孔极黑，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他看人时不像在看眼前，而像在穿透一切，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没有人失踪。”他说，“他们主动来的。”
“什么意思？”
那人笑了一下。那笑容挂在灰白的脸上，说不出的怪异——嘴角上翘的弧度恰到好处，像练过无数遍，却又让人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