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吃到一半，我把桌子掀了
的，他说“只是工作关系”的姑娘。
我按掉了，设成静音。
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我仰起头，雪落在脸上，冰凉凉的，和刚才那碗汤一样，让人感到心冷。
---
我叫的车停在了路口。
是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司机把暖气开得很足，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湿透的袖口上停了一秒，没说话，默默把暖风调大了一档。
手机屏幕一直在亮。
陆淮舟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他发了四条微信。
“枝意，你在哪？”
“外面下雪了，你先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能不能别这样，大过年的。”
最后一条隔了二十分钟才发过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车窗外的城市正在过年的前夜里慢慢变空。
路灯杆上挂着红灯笼，商铺门口贴着春联，偶尔有小孩在路边放烟花，火光一闪一闪的。
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城市，忽然变得很陌生。
我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愣了一下：“姑娘，那是开发区，都快出城了。”
“我知道。”
那是我那栋老洋房所在的片区，房子卖掉了，但那条街还在。
三年了，我没敢回去看过一次。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排梧桐树下面。
雪小了一些，路灯昏黄，街道上铺了薄薄一层白。我下了车，站在那栋房子的铁栅栏外面。
它被新主人翻修过了。墙重新粉刷过，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还在，枝丫上挂着雪，窗户里透出暖**的灯光。
我站在栅栏外面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
是李律师。
“沈女士，协议初稿节后可以出，有几个问题需要提前确认：您和陆先生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您这边有清单吗？”
我靠在铁栅栏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
“没有共同财产。”
“他公司股权在***名下，婚后买的两套房写的都是他表妹的名字。”
“我名下的财产只有婚前那套房子，三年前卖掉了。”
李律师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回了一条：“我明白了。那笔一千八百万的债务，欠条在您手上吗？”
“在。”
“好的，这是您的婚前财产转
我按掉了，设成静音。
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我仰起头，雪落在脸上，冰凉凉的，和刚才那碗汤一样，让人感到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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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的车停在了路口。
是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司机把暖气开得很足，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湿透的袖口上停了一秒，没说话，默默把暖风调大了一档。
手机屏幕一直在亮。
陆淮舟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他发了四条微信。
“枝意，你在哪？”
“外面下雪了，你先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能不能别这样，大过年的。”
最后一条隔了二十分钟才发过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车窗外的城市正在过年的前夜里慢慢变空。
路灯杆上挂着红灯笼，商铺门口贴着春联，偶尔有小孩在路边放烟花，火光一闪一闪的。
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城市，忽然变得很陌生。
我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愣了一下：“姑娘，那是开发区，都快出城了。”
“我知道。”
那是我那栋老洋房所在的片区，房子卖掉了，但那条街还在。
三年了，我没敢回去看过一次。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排梧桐树下面。
雪小了一些，路灯昏黄，街道上铺了薄薄一层白。我下了车，站在那栋房子的铁栅栏外面。
它被新主人翻修过了。墙重新粉刷过，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还在，枝丫上挂着雪，窗户里透出暖**的灯光。
我站在栅栏外面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
是李律师。
“沈女士，协议初稿节后可以出，有几个问题需要提前确认：您和陆先生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您这边有清单吗？”
我靠在铁栅栏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
“没有共同财产。”
“他公司股权在***名下，婚后买的两套房写的都是他表妹的名字。”
“我名下的财产只有婚前那套房子，三年前卖掉了。”
李律师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回了一条：“我明白了。那笔一千八百万的债务，欠条在您手上吗？”
“在。”
“好的，这是您的婚前财产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