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时,此去经年
林静姝摇了摇头,颤着声音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我今天就擦了地板。”
“我根本没去她的卧室,也没动她的什么首饰盒子。”
可沈之恒压根不听任何解释,还讥讽冷笑:“你还狡辩?难道是婉宁冤枉你了不成?”
儿子沈煜也在一旁帮腔,语气里满是鄙夷:“就是啊,妈,人家姜阿姨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人家姜阿姨几十万的首饰都舍得买......”
“她看中的是镯子背后的意义,那是阿姨妈妈送给她的,你有妈妈吗?”
“不愧是乡下来的,见钱眼开,小家子气。”
说完这些,他不耐烦地催促:“快点把金镯子交出来,别给我和我爸丢人!”
儿子的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林静姝的心。
可她确实没见姜婉宁的金镯子,是姜婉宁故意陷害她的。
姜婉宁吃定了不管自己说什么,这父子俩都会相信,所以早就给她挖好了坑。
林静姝百口莫辩,心一点点沉下去,只能再一次坚持。
“我没有偷——”
“你们不信的话,就报警吧。”
听她说想报警,姜婉宁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
她赶紧抓住沈之恒的胳膊,故作善解人意:“之恒,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那个金镯子挺值钱的,嫂子应该也是一时糊涂才会手脚不干净。”
她顿了顿,故作好心地转向林静姝,装出一副受害者还在体贴她的样子:“嫂子,我给你买一个新的金镯子,你把旧的那个还给我,毕竟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真的舍不得。”
这番话,立刻点燃了沈之恒心中的怒火。
他阴沉着脸,一步步逼近,目光狠厉得像要生吞了她。
他一把扯过林静姝的手腕,将她的手粗暴地按在冰凉的地板上,随手抄起客厅茶几上那个厚重的玻璃摆件。他面目狰狞,目眦欲裂,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了林静姝手背上。
“我让你手脚不干净!我让你手脚不干净!”
“快把婉宁的金镯子还给她!”
玻璃摆件尖锐的棱角砸得她的手背皮开肉绽,钻心的疼痛瞬间炸开。
一下,又一下,沉重的闷响伴随着骨头被撞击的细微声响。
很快,尖端的玻璃甚至被她的骨头撞碎,细小的碎渣嵌进了模糊的血肉里。
林静姝疼得浑身痉挛,撕心裂肺,却仍是咬牙坚持:“我没有......我没有......”
她疼得眼前发黑,恍惚间一抬头。
就看见姜婉宁站在沈之恒身后,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眼神挑衅。
甚至连儿子沈煜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忍心了。
可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下意识地往墙角的位置缩了缩,继续观望着。
太疼了!!!
林静姝的意识被疼痛切割得支离破碎,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看向儿子。
她带着最后的指望,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小煜......”
可沈煜回复她的,是更加不耐烦和嫌恶的眼神:“妈,我们沈家是医药世家,出了你这种小偷,那不是给我和我爸丢脸吗?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你把金镯子交出来。”
“姜阿姨这么善良,她不会追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