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藏在兔子挂件里

急救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在午夜急诊科门前戛然而止。
车门被猛地拉开，两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被担架抬下来。推车撞击不锈钢门槛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护士急促的脚步声、医生简短的指令声、家属压抑的哭喊声混合成一片。
林蔓站在分诊台后面，手里的钢笔在分诊记录上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那两张被血污和尘土模糊的脸。年轻，太年轻了，看起来都不到二十岁。男孩的额头被玻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眉骨往下淌；女孩的左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指节处露出森森白骨。
“车祸，二十分钟前在城西高架桥下，出租车撞护栏。”随车医生语速很快，“男患者，十九岁，额头开放性伤口，意识清醒；女患者，十八岁，左手开放性骨折，腹部可能有内伤，血压在下降。”
“家属呢？”护士长张姐问。
“在路上了，说是女孩的父母正在赶来。”
林蔓快速记录下基本信息，视线却无法从那个女孩脸上移开。女孩的嘴唇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失去血色，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妈……妈……”声音很轻，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别怕，你父母很快就到了。”林蔓绕过台子，走到推车旁，伸手握住女孩没有受伤的右手，“医生马上给你处理。”
女孩的手指冰凉，在她掌心轻微地颤抖。
急诊抢救室里一片忙碌。男孩那边相对简单，清创缝合，额头上缝了七针。女孩这边情况要复杂得多——左手尺桡骨开放性骨折需要立即手术，更让人担心的是腹部情况，*超显示腹腔内有少量积液，需要进一步检查排除脏器损伤。
“家属还没到吗？”骨科医生老周皱眉看着片子，“这个骨折得尽快手术，拖久了感染风险大。”
“正在催。”张姐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通知二十分钟了。”
就在这时，急诊科的大门被用力推开。
一对中年夫妇冲了进来，女人哭得几乎站不稳，男人扶着她，脸色铁青。
“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女人的声音带着撕裂的哭腔。
“这边。”林蔓迎上去，“您女儿是叫陈雨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