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埋尽再无春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黄小甜 时间:2026-04-20 12:03 阅读:39
周砚白沐婉(落花埋尽再无春)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落花埋尽再无春)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



婚后,我跟随丈夫远赴**基建。

大旱数月,我申请五百毫升水想洗个头。

却被身为站长的他冷冷驳回:

“水源要优先供给样本栽培,你需要学会克服困难。”

可一转头,我就刷到实习生刚发的朋友圈。

“想试试露天泡澡,周站长二话没说就批了一吨水,还亲手给搭了浴帐,好幸福呀。”

我怒不可遏找到周砚白质问。

一贯冷脸的他,这次难得放软语气。

“这里条件差,万一沐婉吃不了苦要走,基地人手不就更紧缺了?”

“你是核心人员,项目分红少说也有四百万,她一个实习生可没这待遇。”

我只好咽下委屈。

直到第一季度项目收尾。

见账户迟迟没动静,我忐忑联系上总部。

报上身份,那头语气诧异:

“你一个实习生哪来的分红?而且科研部主管一直都是姜沐婉啊。”

看着人员报备名单上周砚白的亲笔签名。

我忽然什么都懂了。

当即收拾行李,订好了返程的机票。

**苦寒。

这一次,我不留了。

凌晨一点,宿舍突然断了供暖。

我瑟缩着拨通周砚白的号码。

电话那头,他哈欠连连:

“供电站那边说线路坏了在抢修,得明早才能恢复。”

“你怕冷就多灌几个热水袋,特殊情况我也没办法。”

不等我再开口。

嘟嘟几声后,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寒意愈发尖锐。

一下下剜着,刺入骨髓。

我咬着牙把被子又裹紧了些。

叮的一声。

手机屏幕又亮了。

我侧头看去。

是姜沐婉刚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中。

她穿着一件单薄短袖,叼了根冰棍:

“还好周站长给我送了发电机来,今晚差点就要跟着一块儿挨冻啦。”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原以为自己会生气,会委屈。

会像之前那样心口揪着疼。

可是没有。

我只觉得累。

累到连眼皮也沉得抬不起来。次日,闹钟响起。

我瘫软在床上,根本直不起腰。

浑身像被碾过一样,骨头缝里都在疼。

强撑着去了医务室。

护士一量体温,顿时皱起眉头:

“兮兮姐,你这都烧到四十度了,光吃药可不行,得打退烧针。”

看着工卡里所剩不多的额度。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基站物资紧缺。

为了严格分配,所有工作人员都是统一按不同职级分发额度。

我是一线技术员。

按职级每个月发放的额度本应是一万二。

半年前,姜沐婉来到了基站。

身为实习生,她的额度只有三千。

为了照顾新人。

周砚白把我和她的额度做了对调:

“先让沐婉适应几个月,以后我再给你们来换回来,你要是不够用刷我的卡也一样。”

我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即便这样,我也没想过动周砚白的卡。

毕竟基站的生活不比外面。

物资空运过来一趟成本高得吓人,用一分就少一分。

他又是站长,方方面面都要打点。

额度看着高,其实经不起折腾。

我想着能省则省。

哪怕再紧巴,也咬着牙硬扛了过来。

可今天我烧得头晕眼花。

犹豫再三,还是报上了周砚白的**。

护士低头对着电脑一通操作。

忽然,她抬头看向我,露出几分严肃的表情:

“退烧针可不是孕妇能乱打的,得换别的药。”

我脑子一懵:“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她就把电脑屏转了过来。

指着上面的消费记录:

“周站长这个月买了不少孕妇钙片,进口叶酸还有滋补品。”

“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吃这些,肯定是给你备着的呀。”

我冷不防一颤。

自己压根没有怀孕。

那这些东西,周砚白又是给谁买的?

答案不言而喻。

像一根针深深扎进肉里。

回到宿舍。

关上门,我的身体彻底到了极限。

双腿一软卧在床上,再也没了力气。

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我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睁开眼一看。

周砚白不知何时坐在了床边。

神色担忧盯着我看:

“兮兮,我听部门的人说你今天一天都没去上班,怕你出事,开完会就赶紧回来了。”

他顿了顿,伸手摸向我的额头。

“现在好些了没,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下意识偏过头。

见状,周砚白微微皱起了眉。

语气却放的更软:

“兮兮,我毕竟是沐婉的上司,多关照她些也于情于理。”

“这些日子来的确委屈了你,可你也得给我个补偿的机会,是不是?”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满足你。”

看着周慕白眼底那抹近乎陌生的温柔。

我怔了怔。

张开嘴,声音很轻。

“周砚白,我要和你离婚。”

2

周砚白愣了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兮兮,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说什么胡话呢?”

我摇摇头,重复道:

“周砚白,我说了..我要跟你离婚。”

“这个要求,你可以满足我吗?”

话音落下,周砚白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他猛的站起身,声音尖锐:

“林兮,你简直莫名其妙,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姑娘吃醋?为这么点小事还和我闹离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没等我继续,周砚白当即摔门扬长而去。

我靠在床头。

不由叹了口气。

他似乎没明白。

刚才,我根本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离婚,不是请求。

是最后的通牒。

等外面没了动静,我拿起手机看了眼。

这时,一条短信弹出来。

是机票预订成功的通知。

时间,就在明天下午。

虽然还有十几个小时的空余。

但从这儿到机场。

也得至少四个小时车程。

我顾不得疲累的身子,赶紧拎起行李箱出了门。

毕竟要离开基站,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这里的公车。

来到公交站,我幸运赶上了今天的最后一班车。

上车后,随手拿出工卡往刷卡机上贴去。

滴——

下一秒,机器上发出提示音:

无效卡,请冲刷!

我心头一颤,赶紧又试了一次。

依旧提示无效。

司机扫了我一眼,语气不耐烦:

“还走不走啊,卡刷不了就下去,别耽误其他人!”

见已经有人开始抱怨。

无奈,我只好拖着箱子下了车。

掏出手机,登录工卡系统。

这才发现自己的卡半小时就被冻结了。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周砚白的手笔。

除了他这个站长。

谁有这么大的权限。

要从这里离开。

唯一的办法,也只能让他解冻。

找到周砚白办公室外。

房门正虚掩着:

“砚白哥哥,人家现在身子不方便,医生说前三个月要小心点…”

“我知道,就是抱抱你,又不做什么。”

不一会儿,姜沐婉的声音又飘了出来:

“砚白哥哥,今天兮兮姐和你发了那么大脾气,你说...万一她要是真和你离婚,。这可怎么办?”

“放心,我已经冻了她的卡,她哪儿也别想去。”

周砚白不屑道:

“等过几天我去哄哄她,随便说几句好听的不就行了,哪次不是这样?”

姜沐婉放低声音。

像是不死心,继续追问:

“万一...她铁了心要走呢?”

闻言,周砚白像是听到了什么*****:

“就算她要走,又能去哪儿呢?”

“她爸妈前年就出车祸走了,还回家呢...除了这儿她哪还有家?”

3

我脑子嗡的一声。

心脏仿佛要在胸膛炸开。

没等我从震惊中缓过来。

办公室里,姜沐婉突然嘟囔着问了一嘴

“砚白哥哥,你是怕兮兮姐知道了伤心,所以才一直瞒着她的吗?”

周砚白顿了顿。

“怎么可能,不过是刚好赶上基站忙着季度验收。”

“林兮是技术部的核心,要是放她回去奔丧,来回少说也得半个月。”

“耽误工期不说,回来还得哄,多麻烦。”

这一瞬,我几乎崩溃。

周砚白隐瞒了我爸**死讯,连让我回去见他们最后一面的机会。

也**夺走。

甚至,他不是怕我会因此伤心。

只是怕我走了,影响到基站的项目进度。

当年,我放弃了百万年薪的offer。

不顾家里反对,执意要跟他一起来**。

为此还和爸妈大吵一架,闹到决裂。

离家的第一年,我妈给我发过很多消息。

“兮兮,那边冷不冷?最近降温了,你多穿点。”

“兮兮,今年过年回来吗,妈做了你爱吃的菜,你别生我和**的气了。”

“**嘴上不说,其实他也很想你的。”

一条一条。

我都看见了,却没回。

那时候,我心里不过憋着一口气。

想着不回就不回。

反正有周砚白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后来,消息越来越少。

等到我想和爸妈联系,主动打去电话时。

他们的手机已经成了空号。

我以为,是自己长久没和家里联系。

爸妈真的生了我的气,不想认我这个女儿。

很长一段时间里。

我情绪低落,总是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泪。

周砚白发现后,把我搂进怀里。

温声安慰:

“兮兮,你别难过,我们现在条件也好起来了,等不忙的时候我陪你回去,好好跟他们认个错。”

“血浓于水,你毕竟是爸**亲女儿,他们肯定会原谅你的。”

我靠在他肩上,心里又暖又愧。

想着等忙完这阵回去,一定要弥补对爸**亏欠。

却万万想不到。

爸妈早已不在人世...

更不会料到,我曾爱入骨髓的男人。

从来都不配为人...

我颤抖着,伸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却在最后一刻泄了气。

如今,所以答案我都已了然。

还有什么质问的理由。

更何况,里面还是我此生都不愿再看见的面孔。

最后,我还是松了手。

拎着行李箱,转身离开了办公楼。

来到楼下。

我正为错过最后一班车苦恼时。

身后,突然有人叫了我一声。

回头看去。

是医疗站的护士小陈。

见我手里提着行李箱,她有些惊讶。

“兮兮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声音干涩:

“哦,最近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订了机票想出去散散心。”

听到我这么说,小陈看了眼不远处公交站。

嘴角一撇:

“兮兮姐,今天的最后一班车已经走了,你这还能赶得上航班吗??”

我无奈叹了口气。

“是啊,估计要错过了,只能想办法改签机票。”

闻言,小陈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

“兮兮姐,我男朋友今天正好要去镇上一趟,现在应该还在停车场,我让他顺路送你一程?”

面对这天降的好事,我自然不会拒绝。

十分钟后。

一辆小轿车停在我面前。

小陈的男朋友探出头:

“林主任,快上车吧,现在赶去机场还不晚。”

很快,我搭着便车驶出了基站大门。

看着这个我待了五年的地方。

临走之际,心里早已没了半分留恋。

车窗外的风还在刮。

可吹在脸上,好像没那么冷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后视镜里那片越来越远的灯火。

不禁弯了弯嘴角。

周砚白。

我们这辈子,都不必再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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