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让我等他心疼,我让他跪地认输
十七口木箱被抬了进来,在帐中排成两列。
顾游晏看着那些箱子,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我走到第一口箱子前,掀开盖子,取出一本账册。
我翻开第十七页。
“建安三十一年秋,北线官道军粮押运第七批次。”我平静的念道,“起运:精米三千石。供粮商:**粮行。押运官:定远将军顾游晏。”
我翻到下一页。
“入库验收:精米一千八百石,陈粮四百石,沙石填底约八百石。”
“够了。”顾游晏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不够。”我翻到第三页,“建安三十二年秋,同批次。起运三千石,实际入库一千五百石。”
我合上这本,又拿起另一本。
“这本是沿途驿站的签收记录。粮食是在豫州到凉州这一段被掉的包。这段路恰好是**粮行的仓储范围。”
再拿一本。
“这是**粮行近三年的经营流水。他们每年秋天会突然‘进购’大量精米,时间恰好和军粮押运重合。”
我报了一个数字。
“三年累计克扣军粮两千四百石。”我把账册放回箱子里,“够判斩了。”
帐内死寂。
弹幕也死寂了。
顾游晏站在那排箱子对面,看着我。
我回望他。
三年了,我第一次这样正对着他。
不是仰视。
不是跪着。
是平视。
“你知道。”我说。
这不是问句。
“你一直知道**在克扣军粮。你是押运官,你不可能不知道。你选择了不查、不报。”
顾游晏的嘴唇动了动。
“阿茹——”
“因为**是嫂嫂的娘家。”我接着说,“你护的不是嫂嫂。你护的是利益链。”
风从帐帘缝隙里灌进来。
顾游晏的影子在帐壁上剧烈摇晃。
“你不懂。”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和顾家绑在一起,如果**出事,顾家也保不住。我——”
“所以你来了。”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来西境,不是来巡边,不是来追妻。你三年没找我,不是找不到,是不知道我在这里。直到上个月,我的一份副本在凉州驿站被**——你才知道,军需主簿‘江筠远’就是我。”
我每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