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三七年，我救得了他们吗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光华门。”他说，“日军已经攻到城门了。”
**章 十二月十一日
十二月十一日。
光华门失守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金陵城都慌了。
难民像潮水一样涌向安全区。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铁门被挤得嘎嘎作响，马吉牧师和其他几个外国人站在门口，拼命维持秩序。他们的嗓子都喊哑了，但人群还是在不停地往里面挤，有人被踩倒了，有人被挤得贴在铁门上喘不过气来。
我被马吉牧师派到侧门去帮忙登记。我的字写得很丑，但这时候没人在乎字丑不丑。我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记下每一个进来的难民的名字、年龄、来自哪里。纸张不够用，我就在旧报纸的空白处写，在烟盒纸的背面写，在一切能写字的东西上写。
“张翠兰，三十二岁，城南。”
“王德贵，五十八岁，**门。”
“刘小丫，四岁，跟着奶奶来的。”
“赵……”
我写不下去了。
因为一个大概七八岁的男孩站在我面前，脸上全是黑的，只有眼睛是亮的。他穿着一件明显太大的棉袄，袖子挽了好几道，衣摆拖到膝盖。他身后没有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狗剩。”他说。
“你家里人叫什么？”
“不知道。”
“**爸叫什么？”
“爹。”
“**妈叫什么？”
“娘。”
“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摇了摇头。
我看着这个孩子，看着他身上那件太大的棉袄，看着他脸上的黑灰，看着他眼睛里那种不属于七八岁孩子的平静。我的手抖得握不住笔。
“你先去里面等着。”我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哥哥给你登记。”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里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他们会来吗？”他问。
“谁？”
“爹和娘。”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我两秒钟，然后转过头，继续往里面走了。那件太大的棉袄在他身后拖啊拖，像一只小小的尾巴。
我坐在侧门后面，低着头，拼命忍住眼眶里那种酸涩的东西。
那天下午，我看到了更多的孩子。有的
“光华门。”他说，“日军已经攻到城门了。”
**章 十二月十一日
十二月十一日。
光华门失守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金陵城都慌了。
难民像潮水一样涌向安全区。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铁门被挤得嘎嘎作响，马吉牧师和其他几个外国人站在门口，拼命维持秩序。他们的嗓子都喊哑了，但人群还是在不停地往里面挤，有人被踩倒了，有人被挤得贴在铁门上喘不过气来。
我被马吉牧师派到侧门去帮忙登记。我的字写得很丑，但这时候没人在乎字丑不丑。我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记下每一个进来的难民的名字、年龄、来自哪里。纸张不够用，我就在旧报纸的空白处写，在烟盒纸的背面写，在一切能写字的东西上写。
“张翠兰，三十二岁，城南。”
“王德贵，五十八岁，**门。”
“刘小丫，四岁，跟着奶奶来的。”
“赵……”
我写不下去了。
因为一个大概七八岁的男孩站在我面前，脸上全是黑的，只有眼睛是亮的。他穿着一件明显太大的棉袄，袖子挽了好几道，衣摆拖到膝盖。他身后没有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狗剩。”他说。
“你家里人叫什么？”
“不知道。”
“**爸叫什么？”
“爹。”
“**妈叫什么？”
“娘。”
“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摇了摇头。
我看着这个孩子，看着他身上那件太大的棉袄，看着他脸上的黑灰，看着他眼睛里那种不属于七八岁孩子的平静。我的手抖得握不住笔。
“你先去里面等着。”我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哥哥给你登记。”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里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他们会来吗？”他问。
“谁？”
“爹和娘。”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我两秒钟，然后转过头，继续往里面走了。那件太大的棉袄在他身后拖啊拖，像一只小小的尾巴。
我坐在侧门后面，低着头，拼命忍住眼眶里那种酸涩的东西。
那天下午，我看到了更多的孩子。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