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被辱,我反手端了整个行业
后来有人问我,被辞退后的第一周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说,靠恨。
靠一口咽不下的气,靠一个睡不着觉的念头,靠每次想要放弃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那张脸——张昊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指着地面让我跪下的那张脸。
那是我见过最丑陋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蔑视。就像一个人低头看脚下的蚂蚁,踩不踩都无所谓的那种漠然。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表情。
被辞退的第二天,我从合租的三居室搬了出来。不是主动搬的,是二房东听说我丢了工作,怕我付不起下个月的房租,当晚就让我收拾东西走人。
“兄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行规矩就这样。”二房东靠在门框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你得罪了天盛的人,以后在这行肯定混不下去了。我可不敢留你,万一连累我呢?”
我没争辩。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和两个蛇皮袋,在午夜十二点之前走出了那栋楼。
十二月的北京,凌晨气温零下八度。我拖着行李箱走了四条街,最后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坐了下来。点了杯最便宜的咖啡,店员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多给了我两包糖。
“外面冷,多喝点热的。”她说。
那是那一周里,我收到的唯一一点善意。
天亮之后,我找到了新的住处——丰台区一栋待拆迁的**楼,一个老乡介绍的。说是住处,其实就是一间还没来得及拆的旧屋子,没有暖气,没有热水,窗户玻璃碎了两块,用硬纸板糊着。月租两百块。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收钱的时候打量了我半天,最后说了句:“小伙子,你是不是摊上什么事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搬进去的第一晚,我在那张嘎吱作响的铁架床上躺了一宿,盖着从旧货市场二十块钱买的军大衣,听着隔壁拆迁工地的野猫叫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份日结的活——在快递分拣中心搬货。从晚上六点到早上六点,十二个小时,一百八十块钱。火不重,就是冷。仓库是铁皮搭的,四面透风,夜里的风灌进来,能把人的骨头冻酥。
但我没得选。
简历投出去了四十七份,全部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