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的最后一支舞

因为想跳舞。”
“你以前跳芭蕾，不也是跳舞吗？”
“跳不了了。膝盖不行了。”
“那你恨芭蕾吗？”
“不恨。”
“为什么？”
“因为芭蕾教会了我怎么用身体。”
### 二
一个月后，季霄能跟上基础班的节奏了。
他记住了几个简单的动作——w**e、pop、lock。他做得不够好，但至少不像机器人了。他开始享受那种感觉——音乐响起，身体跟着律动，汗流浃背，心跳加速。和跳芭蕾不一样，芭蕾是控制，街舞是释放。他需要释放。
阮糖注意到他的进步。
“你学得很快。”
“因为我有基础。”
“芭蕾基础？芭蕾和街舞完全不一样。”
“但都是跳舞。都需要身体的控制和表达。”
阮糖看着他，眼神里有欣赏。“你说得对。都是跳舞。”
### 三
阮糖邀请季霄参加她的舞团。
舞团叫“糖豆”，是一个业余的街舞团体，有十几个人，每周排练两次，偶尔参加一些比赛和演出。季霄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他想有更多的机会跳舞，不管是什么舞台。
第一次排练，他见到了舞团的其他成员。他们都是年轻人，二十出头，有的是学生，有的是上班族，有的是全职舞者。他们听说季霄是芭蕾首席，都很惊讶。
“你真的是跳芭蕾的？”
“以前是。”
“那你为什么要跳街舞？”
“因为喜欢。”
他们没有再问。他们接受了他，不是因为他是首席，是因为他跳得认真。
### 四
排练的时候，阮糖编了一支新舞。
音乐是一首慢板的R&*，节奏不很快，但很有感觉。她编的动作有很多身体分离和波浪，需要很好的身体控制能力。季霄做得很好，因为芭蕾给了他很好的控制力。但他做不好的部分是律动——身体随着音乐的自然摆动。
“季霄，你的身体太硬了。你需要放松。”
“我放松了。”
“你没有。你的肩膀还是紧的。”
“我习惯了。”
“那你需要改。”
她走到他身后，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往下压。“放松。不要控制。让重力带着你。”
季霄闭上眼睛，感受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力度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