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中寄！

，是有目的、有方向的改变，所有的改变，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骨刺的生长。从关节面长出，从骨膜下长出，从骨髓腔里长出，密密麻麻，遍布整个骨骼。
韩明拿起最后一张纸，翻到背面，上面是***字迹，只有几行：“我从1982年开始追踪这些患者，到1999年，一共37人。37人全部失联。不是因为死了，是因为他们不想被找到。他们不想被治疗。他们觉得这是正常的。”
“有一个患者在电话里跟我说：‘韩医生，你不是患者，你不会懂的。这不是病，这是回家。我的骨头在带我回家。’”
“我问她回哪个家。她说：‘回到骨头该去的地方。’”
“然后她挂了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韩明放下纸，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椅子很旧，坐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骨头该去的地方，什么地方，才是骨头该去的地方？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维庸发来的消息：“七点半了，别迟到。C**T很重要，能看清你骨头里的所有东西。”
韩明睁开眼，盯着屏幕上的字。“能看清你骨头里的所有东西”，不是“看看”，是“看清”。周维庸知道他骨头里有东西，不是怀疑，不是推测，是确定。他需要看清的，不是有没有，而是别的什么。
韩明打字：“周老师，我有点事，今晚可能去不了。”
发送，秒读，对方正在输入。
“什么事这么急？”
“家里的事，处理完就过去，可能要晚一点。”
“行，我等你。几点都等。”
韩明盯着最后一句话，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几点都等。不是“没关系，改天再做”，不是“你自己安排时间”，是“几点都等”。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全国顶级的外科专家，在影像科，等一个博士生，不管几点，都等。
这不是关心，是监视。
周维庸想知道他骨头里有什么？不，不对，他已经知道了。他要确认的，是骨虫的成熟程度。
韩明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脚步有些沉重。他想起老**说的另一句话：“****骨灰罐，在你办公室第三个抽屉的夹层里。明天之前，打开它。不然就来不及了。”
他打开了，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