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时爱意归零
陆沉舟梦见我穿着他们结婚时那件白色婚纱,手臂上的伤疤像一条条红色的蛇,蜿蜒着爬满了全身。
我站在天台边缘,风吹起我的婚纱,像一面投降的旗帜。
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在凌晨三点彻底惊醒,身边空无一人。
苏梨昨天说要去巴黎拍杂志,他也没拦着。
最近他越来越觉得,苏梨的撒娇和任性开始变得有些腻了。
她喜欢喜欢在公共场合突然亲他然后观察路人的反应。
喜欢在他开会时打电话过来,娇滴滴地说“我想你了”。
刚开始还觉得新鲜。
现在反倒觉得闹得过了头,太不规矩,惹人生厌。
他忍不住想。
这些事情,我从来不会做。
我总是安静的。
安静地跪在老宅门口奉茶,安静地签出一张又一张支票。
安静地在深夜里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安静地割开自己的手腕。
陆沉舟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他拿起手机,翻到我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已经是几个月之前了。
我给他发的。
“那个小模特已经处理好,不会再闹。”
他往上翻了翻。
我们的聊天,几乎都是如此。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点开我的朋友圈。
什么都没有,头像也变成了系统默认的灰色。
他翻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我结婚后再也不发朋友圈了。我
活得像个影子,只有在被他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陆沉舟拨通了管家电话。
“**最近有联系过你吗?”
管家愣了一下:“先生,您和**已经离婚了。”
“我问你她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连手机都留在别墅了。”
陆沉舟挂断电话,突然想起我离婚那天穿的衣服。
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还是我们恋爱时他随手在街边给我买的那件。
我拎着一个帆布袋子,里面装着****骨灰盒和几件换洗衣服。
他当时坐在车里,摇下车窗丢下那句刻薄话的时候,其实是想看我哭的。
以前每次他说难听的话,我都会红着眼眶,嘴唇发抖,最后软绵绵地靠进他怀里。
那种感觉让他上瘾,彻底掌控一个人,让她痛也让她离不开你。
但那天我没有哭。
我背对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沉舟打完电话觉得有些丢人。
人从习惯中离开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他们在一起七年。
问一句只是不习惯而已。
没有其他原因。
嗯,就是这样。
可他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开始留意我的痕迹。
我留下的东西不多。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结婚几年,我总也不肯多用他的钱。
几件廉价的衣服,化妆品只有一支口红和一瓶面霜。
梳妆台抽屉里有一本日记,他翻开看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今天阿明又叫我坏女人,我知道不是他的错,是我没有陪在他身边。”
“妈**手术费又涨了,陆沉舟给了我一张卡,我收下了,我真的很贱。”
“今天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车里接吻,我没有哭,因为这是报应,谁让我先当了**。”
...
陆沉舟把日记本扔进抽屉里,用力合上。
陆沉舟给助理打了电话:“去查一下,舒宁现在在哪。”
助理支支吾吾了半天:“陆总,我查过了…没有找到。”
“什么意思?”
“**…舒宁女士离婚后没有用***买过车票机票,没有***流水,没有手机号注册信息。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