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同路,不见归期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苏清雪握着我的手,眼睛有点红。
“我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许逸。”
三年前,我和苏清雪出门旅游,和一辆车子迎面相撞。
我为了保护苏清雪,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在重症监护室住了半年才醒过来。
只是下身受伤严重,以后很难让她再有孩子。
苏清雪那时抱着我泪流满面。
“没关系的,许逸,我不在乎。”
“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来保护你。”
可现在,她为了陆川,可以置我的安危于不顾。
思绪拉回,我别开脸,沉默不语。
下一秒,听见她的声音:
“既然你没事,就给阿川献血吧。”
“阿川被你推倒,跌破了头,流了好多血,我很心疼他。”
我摸着头上厚厚的纱布,哑声质问她:
“你心疼他,就不心疼我吗?”
她眼神复杂,最终轻轻握住我的手。
“你们是好兄弟,彼此牺牲也是应该的。”
“我说过要保护阿川,你对他好,我才能放心嫁给你。”
冲进来一群护士,不由分说按住我的胳膊抽血。
头部重伤加上失血过多,我大脑一阵眩晕,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婚礼取消,我不会和你结婚。”
苏清雪脸色变了变,正要说话,下一秒接到陆川的电话。
她立即松开手,有些为难:“婚礼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你冷静点。”
等她匆匆离开后,母亲也来劝我:
“你不和清雪结婚还有谁要你?”
她看似关切,可我分明看见她手腕露出的纹身,纹着“挚爱陆川”。
想起****的父亲,我颤抖着冷笑:
“你巴不得我娶苏清雪,你就可以和陆川在一起!”
被我戳中心事,母亲脸色尴尬,灰溜溜离开。
也许是将我一个人丢在医院,让苏清雪心怀歉疚。
她主动发来消息,说会尽快回来。
可一直到天黑,也没等到她。
我深吸口气,终于忍不住打去电话。
是陆川接的:
“我心情不好,清雪担心我,非要在家陪我。”
“我想拒绝的,可是清雪说,你那年骨头都碎了不是也挺过来了,没那么矫情。”
“许逸,你别怪我,我也很需要她。”
我挂断电话,拖着虚弱的身体,去**出院手续。
却在转身离开时,听见护士同情的声音:
“许先生真是可怜,现在还不知道,当年差点撞死他的肇事司机,就是他兄弟。”
“他进手术室后,那个男人对他老婆掉了几滴眼泪,说不是故意的,他老婆就心软了。”
话语犹如一把大锤,砸在我心上。
车祸后,苏清雪坚持说没有看清楚司机的脸,找不到人。
无处宣泄的痛苦,给我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三年来,我尝试过很多中药偏方,**打到胳膊淤青,都没有效果。
原来,
他们害死我的父亲,毁了我的家,
还夺走了我做父亲的资格……
我想去质问。
可回到家,打开门,衣服散落一地。
陆川抱着苏清雪,**裸的交缠在沙发上。
听见动静,陆川赶紧拿衣服遮住了两人。
苏清雪顿时白了脸,急切地站起来:
“许逸,你听我解释。”
我看见他浑身的吻痕,想起种种背叛。
刺骨的悲痛和愤怒涌上心头。
抓起陆川的胳膊,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砰!”
我几乎用尽全力。
他的脸立刻肿起来。
“许逸,你疯了!”
苏清雪沉下来,顺手抓起一旁的杯子朝我砸过来。
“不就摔了一下吗,你为什么非要针对阿川!”
杯子砸到我额头上,沉重的闷痛传来,顿时有血渗下。
恨意袭遍全身,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苏清雪怔住,一旁的陆川委屈说:
“都是我的错。”
她瞬间皱起眉,将他搂紧,怒视我:
“**死了,你再伤心难过,可也要有个度。”
“现在给阿川下跪道歉,否则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