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景不等旧人归

他张着嘴，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顾建国的妻子。”我重复了一遍，“合法的，有结婚证的那种。”

保安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你……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他转身跑进门卫室，拿起电话，手都在发抖。

我没有等他走向了正中央的小楼，之前住这的是老厂长。

小楼的门是关着的，我按了门铃。

没人应。

我又按了一次。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白丽娜。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头发散着，脸上还敷着面膜。

看见我的一瞬间，她的表情从慵懒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恐惧。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的声音变了调。

我没有回答她。

我推开她，走了进去。

墙上挂着一张他们二人的结婚照。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一九七四年十月一日，顾****与白丽娜同志喜结良缘。

一九七四年十月一日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你出去！”白丽娜冲过来，挡在我面前，“这是我家！你不许进来！”

我看着她。

“你家？”

“对，我家！”她梗着脖子，声音尖利，“我和建国的家！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闯进来？”

“我是他妻子。”我说。

“你不是！”她尖叫起来，“他跟你离婚了！你死了！你的东西全烧了！你跟这个家没有关系了！”

“离婚证呢？”我问。

她愣住了。

“丧偶证明呢？”我又问。

她的脸色白了。

“拿出来给我看看。”我说，“拿出来了，我转身就走。”

白丽娜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拿不出来。

因为没有。

顾建国办了丧偶证明，但那东西只在***门有备案，没有正式的法律文书。

他以为我死了，或者永远不会回来了，所以连手续都没走完。

从法律上说，我还是顾建国的妻子。

而她白丽娜，什么都不是。

“你……你无耻！”白丽娜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凭什么回来？你走了两年，音讯全无，你凭什么回来？”

“凭这里是我的家。”我说。

“这里不是你的家！”她尖叫着，眼泪掉了下来，“这里是我的！是我的！”

她冲上来，想把我往外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