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只照小棠花
季衡舟守了我两天。
客房门口、厨房、洗手间,走到哪跟到哪。
“棠棠,算我求你了,别打掉孩子。”
“你想离婚我签,你想要房子车子存款我全给你,你不要伤害孩子。”
我没理他。
他的手机每隔半小时就会亮一次。
每次都会犹豫两三秒才按掉。
到了第二天晚上,躲到阳台上接了个电话。
他挂了电话回来,看到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是公司的事……”
“嗯。”
我没拆穿。
手术当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换了件宽松的衣服,把证件和病历放进包里。
季衡舟堵在门口,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我陪你去。”
“不用。”
“沈棠,那是我的孩子。”
“你要是做了这个手术,你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他从后面抱住我,力气大得我喘不过气。
“棠棠,别去,求你了,我给你跪下……”
“季衡舟,你知道没用的。”
我掰开了他的手指。
到医院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半。
我坐在妇产科门口的长椅上等叫号。
走廊里人来人往,孕妇挺着肚子从我面前走过,有人笑着摸着自己的肚子跟丈夫说话。
我也摸了摸。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看。
思敏挺着大肚子,穿着一件鹅**的连衣裙,挽着一个赵玉芬的胳膊,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思敏先看到了我。
脚步顿了一下,低头跟赵玉芬说了什么。
赵玉芬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别开了。
她们从我面前走过去。
思敏经过我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沈姐,好巧。”
她冲我笑了一下。
挺着肚子,脸上是那种孕妇特有的红润,整个人容光焕发。
“你也来产检吗?”
“不是。”
“那你来……”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衡舟已经跟你提了离婚,你还怀了他的孩子?你是故意的吧?”
赵玉芬在旁边哼了一声。
“你要是真为衡舟好,就该签字放手。你拖着不放,现在又搞出这种事,你不觉得恶心吗?”
几个候诊的孕妇开始小声的议论。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继续争吵也没有任何意义。
思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松手。”
“我不松!你就是想用这个孩子……”
她拽着我的手腕不放,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开始往我身上靠。
我用力抽手。
就在这个动作的瞬间,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一**坐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脸色顿时惨白。
裙摆下面渗出一摊暗红色。
“思敏!”走廊尽头传来季衡舟的声音。
他跑了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思敏。
“你干了什么!”
“季衡舟,我没推她。”
“你没推她?她怎么摔在地上的?”
思敏捂着肚子哭,声音凄厉。
“衡舟,她推我了,她要害我的孩子……”
赵玉芬在旁边跺脚。
“我亲眼看到的!她推的!这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季衡舟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站起来,大步走到我面前。
“沈棠,你是不是疯了?你对一个孕妇下手?”
“我说了我没推她。她自己摔的。”
“你还狡辩?!”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的后脑撞上了墙角的消防栓箱。
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后脑勺淌下来。
我伸手摸了一下。
满手是红的。
季衡舟怔在原地,看着我额角的血往下滴,脸上顿时慌乱了起来。
“棠棠……我……”
“护士!这边有孕妇摔倒了!快叫医生!”
赵玉芬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医护人员跑过来,推着轮椅把思敏送走了。
季衡舟站在走廊中间,再次犹豫了。
赵玉芬拽住他的胳膊。
“衡舟,思敏见红了!你快跟过去!”
他看了我一眼,跟着轮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