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倾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暗中布局。
沈渡负责收集证据、联络证人。我则表面上继续做那个逆来顺受的公主,每日在西厢房读书写字,不去主院,不去惹事。
沈蘅芜见我如此“识相”,越发得意。她开始变本加厉地羞辱我,把我的东西一件一件拿走。
先是我母后留给我的那套红宝石头面。那是母后大婚时戴的,价值连城。沈蘅芜让丫鬟来拿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然后是那架紫檀屏风。那是父皇赏给我的新婚贺礼,上头刻着百子千孙的图案。沈蘅芜说她喜欢,驸马便让人搬到了主院。
再然后是那匹汗血宝马。那是西域进贡的,父皇只赏了三匹,其中一匹给了我。驸马说沈蘅芜身子弱,需要骑马锻炼,便把马牵走了。
每次他们拿走一样东西,春鸢都会哭一场。我不哭,我只是在纸上记下来——某年某月某日,某人拿走某物。
一本厚厚的账册,很快就记满了。
有一日,沈蘅芜来西厢房“串门”,看见我放在桌上的账册,随手翻了翻。
“公主这是在记什么?”她的脸色变了变。
“记着玩。”我把账册拿回来,放进抽屉里,“表姐不必在意。”
沈蘅芜盯着那个抽屉看了很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公主,”她忽然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你要明白,男人就是这样,喜新厌旧。你占着公主的名分,驸马不敢休你,你就知足吧。”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表姐说得对。我知足。”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公主果然大度。那妾身就不打扰了。”
她走后,春鸢气得浑身发抖:“公主,她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是——”
“嘘。”我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声。
春鸢不解地看着我。
我走到窗前,确认沈蘅芜已经走远了,才转过身来。
“春鸢,你说,一个人最得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春鸢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自己赢了的时候。”
“对。”我说,“一个人最得意的时候,就是最松懈的时候。我要等她觉得自己赢定了,再把她的美梦打碎。”
春鸢看着我的眼神,忽然打了个寒颤。
“公主,**像变了一个人。”
“是吗?”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那张脸确实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三年前的我,眼里有光,有期待,有对未来的憧憬。现在的我,眼里什么都没有了。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