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抑郁症是装的,把他们忘干净后父母悔疯了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腕滴在地板上。
我看着红色的血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入眼是医院刺眼的白墙。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传来钻心的疼。
我本以为,我连死都不怕了,我爸妈看到我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总该相信我是真的生病了吧。
总该有一丝丝心疼我了吧。
可我刚恢复意识,就听到我爸在病房外大声的抱怨。
“真是个讨债鬼!急诊抢救加上住院费,一下子花了大几千!”
“她就是为了逃避期中**,故意弄出这出戏来吓唬我们!”
“为了不学习连命都不要了,我怎么生出这么个自私的玩意儿!”
我躺在病床上,心口一阵阵发寒。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痛苦是在演戏,我的命连几千块钱都不如。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我妈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睁着眼,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没有一句关心,也没有问我疼不疼。
“许安宁,你真是长本事了!敢用割腕来威胁我们!”
“你知不知道你把家里的地板弄得到处是血,多难洗!多晦气!”
“我们天天辛苦赚钱供你读书,你对得起我们的栽培吗?”
我闭上眼睛。
连开口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医院仅仅住了一天,我就被他们强行**了出院。
医生建议让我转去精神心理科住院观察,说我的**倾向非常严重。
但我爸一口回绝。
“住什么院?她就是矫情!回家打一顿就好了。”
出院回家那天,我浑身无力,双腿机械地往前走。
推开家门,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回到房间。
我拉开抽屉,准备翻开我平时唯一的发泄方式,一本记录了我所有痛苦的日记本。
下一秒,我愣住了。
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一阵纸张烧焦的味道。
我心里猛地一沉,扶着墙踉跄地冲出卧室。
阳台上,一个不锈钢的脸盆,里面正冒着火光。
我妈蹲在火盆前,手里拿着的,正是我的日记本。
她正把日记本一页一页地撕下来,毫不犹豫地扔进火里。
“妈!你干什么!别烧我的日记!”
我发出绝望的吼声,扑过去想要从火盆里抢救我的日记。
可我妈一把将我推开。
我直接被推得摔倒在瓷砖地上。
手腕的伤口瞬间崩裂,鲜红的血丝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但我根本顾不上手腕的疼。
我死死盯着火盆里化为灰烬的纸张。
我妈扇了我一巴掌,理直气壮地骂道:
“我这是在帮你烧掉晦气!”
“我看了你写的那些东西,满篇都是死啊活的,不知所谓!”
“天天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怪你精神不好!”
“我今天把它全烧了,断了你的念想,你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学习!”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最后一页日记被烧成黑灰。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留给自己最后一小块净土。
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妈看着我呆滞的样子,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脚。
“别在这给我装死,赶紧起来。”
“你就是在屋里闷太久了,才会得这种所谓的富贵病。”
“马上给我下楼,去小区里跑十圈!”
“跑出汗了,心情就好了,病自然也就没了!”
“跑不完,你今天就别想吃饭!”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解释。
甚至连一点愤怒和委屈的情绪都没有了。
“怎么?你还不服气是不是?”
我妈看我不说话,还在继续骂骂咧咧。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四周的声音开始变远,我妈暴怒的脸庞也逐渐模糊。
我的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发出极其清脆的一声。
彻底断了。
下一秒。
眼前的世界猛地陷入绝对的黑暗。
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我隐约听见救护车的声音,还有医生在我耳边说:
“病人受到了超越心理承受极限的刺激,极有可能出现了解离性失忆,甚至不排除永久变成植物人的情况。”
然后是我**哭嚎:
“乖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