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几许终是散
第二天,季淮川怒气冲冲地闯进我的病房。
他知道了我找了律师朋友,**了苏昕。
此刻,她正在被带走调查。
季淮川照顾了苏昕一整夜,眼底泛着青黑,脾气却比平时更加暴躁。
让我很陌生。
“姜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
他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一顿质问:“苏昕她是你资助多年的学生。”
“你昨天下手那么重,把她打到脑震荡,当场就晕过去了。
今天你又找人把她抓走,你到底想怎样?”
季淮川朝我怒吼。
“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动她。”
耳边嗡鸣,我静静地看着他。
曾经那个满眼是我,细心关照我的每一个小情绪,舍不得对我说一句重话的男孩,现在却说着最狠的话。
字字句句,把我伤得遍体鳞伤。
从校服到婚纱,十二年的感情,终究是败给了现实。
内心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破灭。
我突然觉得很累。
“季淮川,我们离婚吧。”
我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恳求。
“既然不爱了,别再互相纠缠了,好吗?孩子归我,财产按法律分,你想跟她在一起,我不拦你。”
他愣了一下。
沉默大约五秒钟,然后他笑了。
“离婚?你说得倒是轻巧。”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沿上,脸凑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被人拍了那种照片,你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
你要离婚,孩子会判给你吗?”
季淮川连最后的一点体面,都不肯留给我。
心痛到要碎掉。
“我要你立刻撤诉,向苏昕道歉。”
要我向一个毁掉我人生的白眼狼认错?
凭什么!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别想再见到孩子。”
他转过身,走向病房角落的婴儿床。
我的女儿正躺在里面。
她那么小,小到被子盖在身上,是那么弱小脆弱。
因为身体不好,出生后一直在保温箱里观察,今天才第一次被送到我身边。
季淮川弯下腰,一只手伸进婴儿床,连人带裹被一起捞了起来。
女儿被惊醒,吓得哇哇大哭。
“把孩子还给我。”
我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尖叫。
顾不上伤口,光着脚踩在地上,朝他扑过去。
他甩开我的手,抱着女儿大步走出病房,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我跌跌撞撞地追出去。
地面粗粝冰冷,脚掌被磨破。
我拼命跑,拼命追,可那辆车越开越远,车影渐渐模糊。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什么也听不见,耳边只有女儿细弱的哭声。
脚下一崴,我狠狠摔在地上。
这一次,我再也撑不住了,趴在地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照顾我的护士追了出来,扶起我,满脸担忧。
“夫人,您的伤口裂开了,需要尽快处理。”
我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向她借了手机,拨通了季淮川的电话。
“我撤诉,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把孩子还给我,求你了。”
“撤诉不够,阿昕因为这事身心受到重创。”
他的声音近乎**,“今天还是阿昕的生日,你必须当众向她道歉。”
我闭上眼睛,泪水滚落。
“好。”
他发来一个地址。
我来不及细想,立刻打车到了生日宴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