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父亲把遗产留给保姆,我被赶出家门后,得到了另一份遗嘱
我甩开她的手,摔门而出。
那天下午,我出去走了很久。
县城的变化很大,很多地方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办公楼里进进出出的年轻人,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我突然想起二十四岁的自己。
那时候的我,也是这样。
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咖啡,脚下生风。
可现在呢?
三十二岁,没工作,没存款,没对象,连一辆车都保不住。
我的手机响了,是以前的闺蜜发来的消息。
“念念,我下个月结婚,你来吗?”
我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
最后回了一句:“可能去不了,我爸离不开人。”
闺蜜秒回:“你还是这样。念念,你真的不打算为自己活一次吗?”
我没回。
我爸的身体,在去年冬天开始急剧恶化。
他的吞咽功能越来越差,连糊糊都咽不下去了,只能插胃管。
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有时候认不出我,嘴里翻来覆去就念叨两句话。
一句是“秀英,我对不起你”。
一句是“儿子,我的儿子”。
我不知道他说的“儿子”是谁。
也不想知道。
只是每次他念叨“儿子”的时候,刘秀莲都会把刘洋叫过来。
刘洋就跪在床边,握着我爸的手,说:“爸,我在呢,我在这儿呢。”
我爸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安静下来,嘴角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刘洋叫他“爸”?
什么时候的事?
我去问刘秀莲。
她支支吾吾地说:“先生……先生认了洋子当干儿子。就是……就是几个月前的事。先生说要给沈家留个后,让洋子改姓沈,以后……以后沈家的香火就有人继承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念念,你别生气。”
刘秀莲拉着我的手,“先生也是为了沈家好。你是女儿,以后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沈家不能没人啊。”
“我没说要嫁人。”
“你不嫁人?那……那沈家不还是没人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我守了这个家八年,我放弃了所有,到头来,在这个家里,我连“人”都算不上。
因为我是女人。
八年。
两千九百二十天。
我一天都没有缺席过。
可到头来,在他眼里,我还是不如一个“儿子”。
我爸是在一个周三的凌晨走的。
那天晚上,我照例给他擦完身子,换了尿垫,喂了药。
他的精神突然好了很多,眼睛也亮了,说话也比平时清楚。
“念念。”
“爸,我在。”
“你……你恨不恨爸?”
我愣了一下,说:“不恨。”
“你骗我。”他笑了,笑得很勉强,“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把洋子带回家,恨我偏心。”
“爸,别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
“不,你让我说。”他喘了口气,“念念,爸知道,这八年,你受苦了。你是个好孩子,是爸对不起你。”
“爸……”
“但是,有些事,你不懂。”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我这辈子,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一个是你。***事,我没办法了。但你的事,我……”
等救护车来的时候,我爸已经走了。
刘秀莲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刘洋也跪在地上抹眼泪。
我站在床边,看着我爸的脸,一滴眼泪都没掉。
这八年,我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
葬礼是刘秀莲和刘洋张罗的。
刘秀莲说:“念念,你歇着吧,这些事让我来。先生生前交代过,后事让洋子办,说洋子是儿子,该他出头。”
我没说话。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亲戚。
叔叔、姑姑、表姐、表弟,还有一些我很多年没见过的远亲。
客厅里,张律师宣读了遗嘱。
“我,沈德厚,在此立下遗嘱……”
前面的内容,我没怎么听。
直到那句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