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2,我在幼儿园当老大
“医生,请问我儿子怎么样了?”
“陈姐你别担心,你儿子陆凡没事,他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只要能保证每天吃肉,早晚牛奶加鸡蛋,时间一长,他的身体自然会慢慢好起来。”
迷迷糊糊中,在陆凡的耳边,忽然传来母亲和医生的对话声。
听了医生的善意建议之后,原本激动大声的母亲,顿时声音弱了下来,脸上出现了愁容和内疚。
医生脚步声渐渐远去。
死一般沉默之中,唯有一个嘶哑的男人声音,轻轻地响起:“秀英,抱歉,是我没出息,赚不到钱,没能照顾好你们娘俩。”
“刚哥你别这样说。要怪也是怪我身体不好。谁让我又瘦又矮,当年生小凡的时候,怀胎十月,我和孩子加一起才重六十多斤,要不然,小凡也不会自幼体弱多病……”
母亲陈秀兰内疚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了秀英,咱们都别自责了,小凡身体既然问题不大,那他随时都可能会苏醒,别让孩子听到这些。”
陆刚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道:“大不了我去押车,一趟能赚好几百,不过来回一趟需要一两周,秀英,家里就要辛苦你了。”
“刚哥,押车太危险了,这要放在古代,那就是押镖。货运火车会途经很多民风彪悍的偏远山区,你虽练过武、当过兵,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这万一你有什么事儿,咱们娘俩可怎么办?”
说着说着,陈秀兰这传统老实的善良农村女人,忍不住低声抽泣。
“秀英,不用担心,在咱们单位搬运社,我好歹也是个搬运工小队长,手下管着十几个搬运工,兄弟们一个个身强力壮,我让他们一起去押车就是。”
陆刚笑着安慰自己的妻子,心中却明白,十几个搬运工一起押车压根不现实,领导不可能同意,这样也赚不到几个钱。
陆刚这样说,只是想让妻子陈秀兰安心而已。
“爸、妈,谢谢你们……”
病床上,陆凡虚弱地睁开昏昏沉沉的眼,望着走廊上满脸愁容的父母,眼睛渐渐泛红。
陆凡前世是孤儿,因为身体缺陷而被亲生父母抛弃,自幼孤儿院长大,经常被人欺负,从不知亲情为何物。
可这一世,陆凡虽然自幼身体*弱,却依旧被父母当成了心肝宝贝,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如果不是陆凡这个“累赘拖油瓶”需要常年吃中药,每学期都要去不同城市看病,花费是个无底洞的话。
否则,以陆刚和陈秀兰小两口的工资,在武阳这个小县城里面,其实并不算很差,比上是不足,比下却是绰绰有余。
“不行,我不能让爸去押车。如今这个年代,货运火车一旦满载货物,停靠在那几个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贫穷地方,很可能遭遇歹人哄抢货物,出事的概率太大了。”
躺在病床上又缓了一会儿,陆凡回忆着96年,也就是4年后,那场席卷全国的严打,心中顿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96年以后的社会治安环境是很好,但现在是92年。
自从1978年**开放、“摸着****”以来,近十几年来,祖国大地春雷炸响,万象更新,整个**蒸蒸日上,开始走向繁荣富强。
然而高速发展的市场经济,却也滋生了一些隐藏在阳光下的罪恶和肮脏。
别人如何,陆凡管不到,也没能力去管。
但陆凡两世为人,就这么一个真心疼爱他的父亲,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陆刚拿命去为他赚钱?
“秀英,等我多押几次车,有了钱,我就带儿子去省城,去华西看病。那里是咱们省最好的医院,医生专业而权威,而且不会乱收钱。”
“到时候,也能让你们娘俩长长见识。我听说省城动物园有大熊猫,隔壁老王家都去看过。”
“秀英,你是不知道,我上次刚好看到,老王小儿子在小凡面前炫耀看过大熊猫,那嘚瑟的样子,我都恨不得踹那小屁孩一脚……”
病房外,眼见妻子陈秀兰还在担心,陆刚又劝了一句。
华西?那的确是好医院。
闻言,陈秀兰眼睛一亮,旋即眼神又暗淡下来。
陈秀兰自然希望儿子陆凡去华西看病,却又不希望丈夫去冒险押车赚钱。
一时间,陈秀兰陷入两难。
“爸、妈,我没病。”
陆凡瘦弱的小小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上,打断了陈秀兰和陆刚夫妻的对话。
“小凡,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去病床上躺着……”
陈秀兰赶紧上前抱起陆凡,眼中满是宠溺和心疼。
“妈,我真没病。医生说得不错,我的确是营养不良,身体营养跟不上成长速度。”
“但这件事,其实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
“虽说牛奶蕴含丰富的蛋白质,但我们家平时买点豆子自己石磨豆浆,或者自己点豆腐、磨豆花,蛋白质一样能补充。”
“肉是应该多吃,但我这么小,哪里需要顿顿吃肉?那多腻啊。”
“而且***说过——小孩子要营养均衡,既要吃肉,更要多吃蔬菜,尤其是那种绿色蔬菜。”
陆凡暗道惭愧,如今他太年幼,只能扯美女老师李雅当虎皮。
反正父亲陆刚没文化,母亲虽是高中生却胆小没什么见识,他们压根不可能去找李雅求证真相。
“还有爸,我对动物园没啥兴趣,我只想好好读书,早点长大考大学。”
“等以后我考上清北,我就接爸妈你们去首都,去***给***的***献花,咱们还可以去八达岭爬长城,去颐和园看古建筑,再去什刹海滑个冰什么的。”
“现在,我只想好好锻炼身体。爸您当过兵,会武功,能不能教我练武?”
“我也不求练成您这样,我只求将身体练结实,这样也能少生病,爸您说是吧?”
陆凡这话,虽是对父亲陆刚说的。
然而陆凡的征询目光,全场落在母亲陈秀兰的脸上。
因为陆凡很清楚,陆刚在外是铁汉,在家里却是妻管严,他是典型的蜀地特产——耙耳朵。
反而在人前柔柔弱弱,有些胆小怕事的母亲陈秀兰,其实才是这个小家真正能当家做主、一言九鼎的女主人。
果不其然!
听了儿子陆凡头头是道的分析,陈秀兰虽然有些惊讶,却自发脑补成,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早成熟,她心中不禁满是欣慰。
“刚哥,小凡说得没错,你也别想着押车了,好好在搬运社上班,咱们家虽条件一般,但每天一碗豆浆,偶尔吃顿肉,问题还是不大的。”
陈秀兰不再犹豫,下了最后的决定。
“行,秀英,我听你的。”
陆刚点点头,眼神却有些不敢看她,心中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也幸亏陈秀兰此时的心思,全部在儿子陆凡的身上。
否则,她这个1982年毕业的高中生,肯定能看出丈夫言不由衷,心中依旧想去押车赚钱。
“看来爸还是不死心,想赌命去押车……唉,果然是贫贱夫妻百事哀,身为普通人,而且还是这个年代小县城的底层普通人,摊上我这样一个儿子,太难了。”
陆凡假装没看出父亲陆刚的小心思,心中产生了越发强烈的危机感,开始思索对策。
钱!
钱!
钱!
说一千道一万,只要家里有了钱,一切烦恼都能迎刃而解。
可问题是,以自己这个年纪小、多动脑就难受的*弱瘦小身体,在这个封闭落后的内地小城市,他如何赚钱?
“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可我的超强学习能力,短时间内根本排不上用场,无法换成钱,根本不能解决家里的危机。”
“不成,我绝对不能让爸去押车,太危险了!”
“可我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帮到家里?”
几个小时后,确定陆凡没事以后,一家人离开医院的路上,陆凡愁眉不展,陷入沉思。
陆凡一家人却不知,他们前脚刚走,
后脚,一辆在这个年代很拉风、在小县城很稀罕的“豪车”,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桑塔纳”,停在了县医院住院部的大门口。
车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白手套,魁梧彪悍的黑西装保镖,率先走下来打开后车门,弯腰恭敬行礼:“小姐,市医院到了。”
一个粉雕玉琢、一看未来就是超级大美女的小女孩,气质优雅地走下车。
她虽比同龄孩子高,身高足足一米三,却终究是年龄太小,提着两箱娃哈哈营养口服液没走几步路,便累得气喘吁吁。
“小姐,要不……让我来提吧?”
保镖快速走上前,想要帮忙,却被小女孩摇头拒绝。
“忠叔,陆凡是我同学,我身为**,却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晕倒,我自然要对他负责。”
“而且妈妈说过,女孩子不但要漂亮,还要有担当,这是我给陆凡的慰问品,我自己买的东西,自然要自己扛。”
**,**!
刘馨儿吃力地提着东西,从一楼爬楼梯,艰难爬上到六楼。
然而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病房,刘馨儿却不禁傻眼了:
“忠叔,你不是说,陆凡是在606病房住院吗?难道我们搞错了?”
“抱歉小姐,我刚问了医生,陆凡已经出院了,刚走不久。”
保镖赶紧去护士台询问之后,顿时一脸羞愧。
啊?
我那么辛苦提东西到六楼,本想让陆凡那张死鱼脸感动感动,让他以后对自己态度好点,在***不要那么孤僻不合群。
可如今,我居然白忙活了?
刘馨儿的漂亮小脸上,顿时满是郁闷。
“小姐,要不……我再去问问医生,给陆凡家里打个电话?”
“忠叔,你觉得在一个市医院都没装电梯的小城市,陆凡家里会有电话吗?”
“对不起小姐,是我的失职,我……”
“唉,忠叔,我都说多少次了,不用道歉啦。其实都是小事而已,陆凡是我同学,明天就能见面的。”
“还有啊忠叔,我今天中午放学提前离开***,偷偷市医院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我妈咪喔。”
“好的小姐,这件事我会保密,请您放心。”
……
桑塔纳很快远去。
另一边,从市医院回家的路上。
陆刚和妻子陈秀兰两口子一起,牵着五岁儿子陆凡的小手,一家人温馨地回家。
其实两口子心疼儿子,原本打算叫个三轮车回家,却被陆凡以坐车身体不适,经不起颠簸给拒绝。
不过陆凡这个蹩脚的借口,也就忽悠一下没什么见识的陈秀兰,却忽悠不住当过兵,颇有见识的陆刚。
陆刚一眼就看出,儿子这是心疼钱,不想给这个家造成负担,故意说不坐车。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陆凡五岁就那么懂事,这让陆刚心中既欣慰,更多的却是内疚、难受。
而当陆刚无意间发现,一辆桑塔纳拉风的呼啸而过,车内坐着一个如同电视剧中豪门公主,一身名牌,非常漂亮的小女孩之后。
陆刚再看看自己儿子陆凡身上的旧衣服,他顿时心中不是滋味。
尤其是,当桑塔纳内的小女孩,居然拿出一部手机,在那笑着和谁打电话之后。
陆刚顿时内心遭受了严重的刺激,为自己赚不到钱,没法给儿子买牛奶鸡蛋而痛苦。
“别人家的孩子乘坐二十多万一辆的桑塔纳,手里拿着两万多的摩托罗拉8900X,而我一个月工资才500,就连玩具都舍不得给儿子买。”
“我没文化没能力,空有一身劳力,如果不去押车,我拿什么给小凡治病和补充营养?”
目送着渐行渐远的桑塔纳,陆刚心中似有火焰在沸腾,眼神渐渐变得坚决。
对于丈夫的异样,心事重重的陈秀兰,自然没留意到。
但陆凡却察觉到了。
“看来爸是下定决心,决定铤而走险,铁了心去押车了。”
“不行,我一定要阻拦他。”
“可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一个五岁的小屁孩,我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快速赚钱,让爸妈看到希望呢?”
头疼!
陆凡大脑开始飞快旋转,然而想了大半天,陆凡赚钱办法没想到,*弱的瘦小身体却开始**。
渐渐地,陆凡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大脑也开始胀痛。
陆凡只能无奈停止思索,任凭父母牵着自己小手,一路朝着家里而去。
……
武阳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小县城,一条岷江隔绝两岸,左岸是繁华的县城,右岸则是偏僻的崇山峻岭,人烟罕至。
陆凡的家,位于左岸河堤下方的“望江路”,属于城郊,整条街都是茅草+小青瓦的破旧房子,修建得密密麻麻,杂乱无章。
相对于城里宽敞的水泥路,以及随处可见的二层小楼房——这条全是黄泥巴和沙土碎石的望江路,很自然成了城里人公认的“贫民窟”。
然而对于这个生他养他,让陆凡体会到温馨亲情的贫困小家,陆凡却倍感珍惜,一点都不嫌弃。
“我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帮到爸,快速赚到钱呢?”
回到家之后,头痛欲裂的陆凡,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昏昏欲睡,正愁眉不展,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陆凡艰难地起身,扫了一眼客厅中的挂钟,发现时间才下午3点。
这个点爸妈还在上班,奶奶也喜欢在这个时间去买廉价菜,家里并没其他人。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一看是母亲陈秀兰的字迹。
陈秀兰用图画加拼音的方式,大意是让陆凡醒了以后,千万别乱跑。
如果有人敲家门的话,除了奶奶回家之外,谁来了也别开门,否则大灰狼会吃了小白兔,熊家婆会吃了小红帽。
“我妈好歹也是82年的高中生,可惜没考上大学,也什么没赚钱能力,人又胆小老实,否则她那么漂亮,她的人生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不过我妈要真考上大学,估计也看不上我爸,那就不会有我的存在……”
陆凡收起纸条,心中略微感慨之后,踩着小板凳凑在窗前,疑惑朝着外面看了看。
都说贫穷闹市无人问,富贵深山有远亲,陆家因为穷,又有一个花钱无底洞的病痨儿子陆凡,平时根本没亲戚会主动上门。
这条街的街坊邻居关系还算不错,但大家都是穷人,这个时间都忙着工作赚钱,谁没事来串门?
究竟是谁呢?
怀着疑惑和好奇,陆凡望向窗外。
当看清楚来人是谁以后,陆凡顿时眼睛一亮,脑海中冒出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财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