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回来，替妈妈活下去
的孩子，就是傻子。
而傻子，是可以用来取笑的。
我不争。
因为争了也没用。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等着我妈来接我回家。
她每次接我的时候，都会问一句："今天怎么样？"
我摇头。
她就笑，说："那就好。"
她从来不问有没有人欺负我。
因为她知道，只要我不出声，就没人会注意我。
只要没人注意我，我就安全。
---
我记得有一天下大雨。
很大很大的雨，把整个操场都淹了。
别的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
我站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外面的雨，像站在一道瀑布前面。
柱子**撑着伞来接他，路过我的时候，柱子指着我喊：
"傻子！淋傻了吧！"
**看了我一眼，笑了一声。
然后他们就走了。
我在台阶上站了很久。
站到天黑，站到周阿姨打着手电筒来找我。
我妈那天不在家，她去镇上的工厂加班了。
周阿姨把我领回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湿透了，嘴唇冻得发紫。
周阿姨给我换了衣服，煮了姜汤，让我捂着被子躺下。
她问我："**怎么不来接你？"
我张了张嘴，摇了摇头。
她叹了口气，没再问了。
那天晚上我妈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看见她坐在床边，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她看见我醒了，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乐乐，"她说，"以后下雨，妈妈一定去接你。"
我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说了一句：
"你受委屈了。"
就这四个字。
她的声音很轻，可我听得很清楚。
我没有哭。
我只是把脸埋进被子里，假装还困。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哭，她也会哭。
她已经够苦了。
我不想让她再为我哭一次。
我妈出事前半年，外公来过一次。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之前我只在照片上见过他。照片是黑白的，边角都卷起来了，我妈把它压在抽屉最底下，不让我翻。
那次外公来的时候，天下着雨。
不大不小的雨，不紧不慢地下着，把村子里的土路全泡成了烂泥。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开进村口，车轮在泥里打滑，开得很慢。
外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鞋底踩进泥里，差点摔了一跤。
而傻子，是可以用来取笑的。
我不争。
因为争了也没用。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等着我妈来接我回家。
她每次接我的时候，都会问一句："今天怎么样？"
我摇头。
她就笑，说："那就好。"
她从来不问有没有人欺负我。
因为她知道，只要我不出声，就没人会注意我。
只要没人注意我，我就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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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有一天下大雨。
很大很大的雨，把整个操场都淹了。
别的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
我站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外面的雨，像站在一道瀑布前面。
柱子**撑着伞来接他，路过我的时候，柱子指着我喊：
"傻子！淋傻了吧！"
**看了我一眼，笑了一声。
然后他们就走了。
我在台阶上站了很久。
站到天黑，站到周阿姨打着手电筒来找我。
我妈那天不在家，她去镇上的工厂加班了。
周阿姨把我领回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湿透了，嘴唇冻得发紫。
周阿姨给我换了衣服，煮了姜汤，让我捂着被子躺下。
她问我："**怎么不来接你？"
我张了张嘴，摇了摇头。
她叹了口气，没再问了。
那天晚上我妈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看见她坐在床边，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她看见我醒了，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乐乐，"她说，"以后下雨，妈妈一定去接你。"
我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说了一句：
"你受委屈了。"
就这四个字。
她的声音很轻，可我听得很清楚。
我没有哭。
我只是把脸埋进被子里，假装还困。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哭，她也会哭。
她已经够苦了。
我不想让她再为我哭一次。
我妈出事前半年，外公来过一次。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之前我只在照片上见过他。照片是黑白的，边角都卷起来了，我妈把它压在抽屉最底下，不让我翻。
那次外公来的时候，天下着雨。
不大不小的雨，不紧不慢地下着，把村子里的土路全泡成了烂泥。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开进村口，车轮在泥里打滑，开得很慢。
外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鞋底踩进泥里，差点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