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葬礼那天，全家在灵堂签了器官捐献书
还有几个穷亲戚能来分一杯羹！麻烦！”
“可妈这病……一天好几千的花着！ICU就更贵了！你那公司资金链都快断了，我这边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哪还有钱往里填？！”周莉的哭腔变成了质问，“王薇昨天还跟我算，妈住院这两个月，花了快二十万了！再住下去，我们两家都得被拖垮！”
“你小声点！”周磊低斥，“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妈自己不是还有存款吗？先用她的。等她……等她走了，房子一卖，什么窟窿填不上？”
“可妈那点存款够撑几天？医生都暗示了，晚期了，扩散了，治也就是个心理安慰，白花钱！”周莉的声音充满了焦灼和不耐烦，“要我说，趁妈现在还能签字，赶紧把该办的办了，然后接回家去。家里请个便宜点的护工，能用多少钱？在医院这么耗着，就是烧钱！”
接着是女婿周斌小心翼翼的声音：“磊哥，莉莉话糙理不糙。妈这病……咱们得现实点。主要是妈太受罪了，我看着都心疼。回家说不定环境还舒服点……”
“回家？”周磊冷笑一声，“回家？回家她能撑几天？遗嘱公证书下来最快也要半个月！她要是死在家里，到时候那些亲戚跑来，说我们不舍得给妈治病，提前接回家等死，我们的脸往哪搁？房子还能顺利卖吗？”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站在门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凉的麻木。胃部的剧痛奇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碾碎的钝痛。
原来，我这条命，我还能活多久，不是由医生判定的，是由那份遗嘱公证的速度决定的。
原来，我的治疗，我的痛苦，在儿女眼中，只是一项需要控制成本的“烧钱”项目。
原来，他们不是在我病床前强颜欢笑，他们是真真切切地在计算，在我身上，还值得投入多少成本，才能换来那套房子和存款的最大化收益。
安全通道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但已经变成了压低声音的算计，关于请哪个医生能开更“划算”的药，关于怎么跟亲戚朋友解释“放弃积极治疗”的决定，关于房子大概能卖多少钱，关于钱
“可妈这病……一天好几千的花着！ICU就更贵了！你那公司资金链都快断了，我这边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哪还有钱往里填？！”周莉的哭腔变成了质问，“王薇昨天还跟我算，妈住院这两个月，花了快二十万了！再住下去，我们两家都得被拖垮！”
“你小声点！”周磊低斥，“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妈自己不是还有存款吗？先用她的。等她……等她走了，房子一卖，什么窟窿填不上？”
“可妈那点存款够撑几天？医生都暗示了，晚期了，扩散了，治也就是个心理安慰，白花钱！”周莉的声音充满了焦灼和不耐烦，“要我说，趁妈现在还能签字，赶紧把该办的办了，然后接回家去。家里请个便宜点的护工，能用多少钱？在医院这么耗着，就是烧钱！”
接着是女婿周斌小心翼翼的声音：“磊哥，莉莉话糙理不糙。妈这病……咱们得现实点。主要是妈太受罪了，我看着都心疼。回家说不定环境还舒服点……”
“回家？”周磊冷笑一声，“回家？回家她能撑几天？遗嘱公证书下来最快也要半个月！她要是死在家里，到时候那些亲戚跑来，说我们不舍得给妈治病，提前接回家等死，我们的脸往哪搁？房子还能顺利卖吗？”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站在门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凉的麻木。胃部的剧痛奇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碾碎的钝痛。
原来，我这条命，我还能活多久，不是由医生判定的，是由那份遗嘱公证的速度决定的。
原来，我的治疗，我的痛苦，在儿女眼中，只是一项需要控制成本的“烧钱”项目。
原来，他们不是在我病床前强颜欢笑，他们是真真切切地在计算，在我身上，还值得投入多少成本，才能换来那套房子和存款的最大化收益。
安全通道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但已经变成了压低声音的算计，关于请哪个医生能开更“划算”的药，关于怎么跟亲戚朋友解释“放弃积极治疗”的决定，关于房子大概能卖多少钱，关于钱